“承泽,还有没有一次性纸杯,我找了一圈没找到。”
她顺着应承泽的眼神看到了李藜,马上惊讶道:“哎,我们是不是在电梯里见过?”
李藜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
郑淞影热情招呼:“进来坐啊,你朋友她们正和我们同事玩狼人杀呢。”
当着郑淞影的面,“不想进去”这种听起来像是在赌气、撒娇的话肯定不能说出口。
李藜不发一语地脱鞋、换鞋,屏蔽应承泽和郑淞影的对话。
“餐边柜的第二个抽屉里应该还有。”
“饮料也快没了,要不要打电话再叫一些?”
郑淞影的胳膊擦着应承泽的胳膊,缓慢向前移动了几步,回头问:“你要喝什么?”
李藜刚站起来,对上郑淞影扭过来的脸时,才发觉她的脸是挺小的,五官精巧的仿佛刻上去的。
她问完又自顾自地说:“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应承泽侧身让开郑淞影不断贴过来的手臂,替李藜回答:“李藜,她不喝饮料,不用问她。”
他的声音其实挺冷淡的,而且说话时并没有看李藜,但郑淞影心底却狠狠一抽,整个人难受到微微发抖。
她端出满不在乎的表情,没有灵魂地称赞:“哇,什么饮料都不喝吗?好自律。”
应承泽瞥了李藜一眼,再次抢了李藜回答的机会。
“是挺自律的,自律到一点儿人性都没有了。”
“因为你不留我。”
应承泽今天穿一身灰色条纹西装,搭配深红色领带。
他肩宽腰窄,很适合穿西装。
回到安城之前,李藜都没有亲眼见过穿西装的应承泽。
她看过新闻图里穿着西装的应承泽,也看过赵跃然照片里穿着西装的应承泽,但都没有这种真实、生动的感觉。
他西装上的折痕,他伸出袖口的手,硬挺衣领下的脖子,都在告诉李藜她眼里的这个应承泽是鲜活的,是可触摸的。
事情一直在朝着复杂的方向发展。
李藜这辈子都在绕开复杂前行,所以她不能触摸他。
“不是自律,只是讨厌饮料的味道而已。”李藜说着转动眼球寻找王慧她们。
那三人是无论到哪儿都吃得开的性格。
这会儿已经完全沉浸在游戏中,哪里想得起她。
郑淞影低低地笑了起来:“好像是这样,我见过的极度自律的人确实都挺没人性的。”
她回应的是应承泽。
李藜开始感到无聊,极度不想被搅进复杂的情感漩涡。
房子很大,比邓茵租的房子大很多,家具线条过于流畅,视线能到达的地方没有杂物,显得房子空空荡荡,没有一点人气儿。
长长的灰色沙发上坐满了人,争辩声此起彼伏,房子里却还是弥漫着冷清感。
真是一点儿生活气息都没有。
应承泽没有接郑淞影的话,迈着长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