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书房的时候,她恍然反应过来,应承泽正和她冷战。
李藜预备收回的脚,在看到完全专注于电脑屏幕的应承泽时,重新踩上书房的地板。
这是她的房子,她才是主人,该畏手畏脚、保持边界感的人不是她,而是他们。
明确这一点,李藜对跟她冷战的应承泽很不满,收拾杂物的动静越来越大。
李藜攥住一张废弃的稿纸,愤然道:“是你自己生气发火离开的,为什么总要我承受你的冷暴力?”
回应她的只有敲击键盘的啪啪声。
应承泽的视线完全没有要从阔大的电脑屏幕上离开的迹象。
李藜懊悔不已。
她不该如此轻易跟他亲密起来。
如果他们确确实实以房东和租客的关系相处,她不至于因为他的冷暴力而难过。
李藜关掉刚打开的电脑、数位板等设备,顺过一旁的书,预备回卧室看。
想到应承泽要用卫生间,又放下书,拿上手机和相机,准备去王慧家拍些她做面包的视频。
楼下响起赵跃然的喊声:“应承泽,吃饭了。”
也不知道那两人做的什么饭,竟然这么快就好了。
李藜回头看了一眼应承泽,应承泽正好起身,两人对上了眼。
他的眼里仍有愠色,经过她时,开口问道:“你跟我是什么关系,我需要对你使用冷暴力?”
此刻的李藜不仅开始懊悔,还开始痛骂自己。
为什么要因为他们的身体能亲密接触而认为他们的感情也能亲密接触?
况且不是已经知道他是来报复的了吗?为什么还要对这段感情抱有期待?
真是蠢笨如猪。
李藜暗自决定不找他为面包店提供技术上的支持。
她佯装从容:“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因为我们是租赁关系,所以我会觉得同在一个屋檐下,不说话很难相处做事。”
她缓了一口气继续说:“不过,既然你不想跟我说话,那有什么事情或需求,还麻烦你给我发消息,或者在一楼客厅的白板上留言,我作为房东……”
应承泽打断她:“一年的时间而已,很快就过去了,况且我也不是非得住一年,我想我不会麻烦你什么事情,或者对你有什么需求。”
李藜想想也是,她真是多此一举。
热搜上应承泽和郑淞影同回住处的视频,清晰到一点儿都不像偷拍的,两人之间的亲昵互动那么自然。
他怎么可能真的在这穷乡僻壤呆一年。
李藜笑了笑,藏起难堪,“这样当然最好。”
应承泽看都不看她,径直下楼去了。
维持一段关系从来都是一件需要消耗大量精力、体力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