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赵跃然不给李藜同步他的人生动态,李藜也知道他从来都不缺女伴。
李藜也不是认为他们分手之后,都还得为对方守贞,她不是个保守封建的人。
她只是忽然觉得有点恶心。
具体恶心什么,她没办法说明。
当然,也许她只是为了不跟他上床,生生逼出了恶心感。
应承泽:“是么?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都是谁哭来的?”
李藜咬咬牙,不顾后果地回击:“这也不能证明我对这事儿感兴趣,再说了这种事情又不是非得要真人才能解决。”
“我还以为你不想我,但至少会想我的身体。”应承泽取下几盒牛奶扔进购物车,“毕竟我这些年一直很想念你的身体带给我的快乐。”
他的每一个字都不轻不重,平稳如无风的湖面。
像是调情,却没什么情绪。
像是委屈,却听不出他的在乎。
李藜:“也许这种事情带来的快乐是低级快乐。”
“人不能沉湎于低级快乐。”
人也不能沉湎于过去。
人得往前走,避免后退。
他自私地希望她只为他做这种事。
李藜当然不认为这种事情带来的是低级快乐。
她只是想委婉表达拒绝。
但她不是拒绝这种事情,而是拒绝这种事情的象征意义。
李藜拒绝和应承泽恢复到以前的恋爱关系、情侣状态。
应承泽的心情似乎没有受到影响,轻笑道:“看到你这些年没有任何改变,我倒还挺欣慰,起码你也是这样对别人的。”
我没有任何改变,你呢?这些年你有没有改变,你是否也像对我那样对其他人?
真是可怕的情绪和问题。
李藜指甲刮蹭购物车冰凉的横杆,眼睛被地板反射的灯光刺到发酸。
“如果你来是为了报复我,我劝你加快速度,不然一年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
应承泽想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所说的一年时间是什么意思。
山里的时间的确过得很快。
应承泽一直往购物车装东西,瞥了她一眼问:“你觉得我会怎么报复你?”
他似是随口一问,并不在乎她的答案。
李藜打消了接近周云起,获取他那个问题的答案的念头。
她想悠然起来,利用现有的生活变动充实作品内容。
她可以画五人同居系列插画,丰富插画作品中的人物形象。
假如王慧决定要开面包店,她还可以以面包店为主要场景制作新的动画短片。
应承泽的报复只要不是让她怀孕生子,不是让她残废或死亡,她的这些想法都能顺利落实。
他可能已经不是她当年认识的那个应承泽,但也不至于变得这么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