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优全心全意关注走廊上的动静,丝毫没有注意到艾文实际上就坐在卧室门前,此刻艾文突然出声,把他吓得往後退了一步。
驱魔商人的重音落在了“这里”上,让骑士有些疑惑。
“我不坐这里该坐在哪里?”
“坐……”
坐我床上。
宁优差点顺嘴秃噜出来真实想法,好在他反应快,在说出第一个字的时候就及时刹住了车。
艾文站起来,有些不明所以。
“现在你应该在睡觉,为什麽要出来?”
出来当然是因为睡不着啊,能睡着我还会出来吗?
睡不着喊你陪睡?
宁优抠着门板,半天没想好怎麽回答这个问题。
“是睡不着吗?需要我陪你吗?”
艾文上前一步,牵住宁优的手,把快被抠出印子的门板解救了出来。
“明知故问!”
宁优拽住艾文的手,一把把人扯进卧室里,拉着艾文闷头走到床前。
“躺上去。”
驱魔商人指挥骑士躺在自己柔软的大床上,在骑士一脸不明所以里,自己也躺上床,拱进了骑士怀里,并把骑士的手搭在自己腰上。
宁优闭上眼,找到了熟悉的感觉,满足地蹭了蹭人肉抱枕。
“睡觉!”
不出一分钟,宁优就在艾文的怀里睡着了。
如果有人说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那艾文第一个不同意。
因为馅饼此刻就在他怀里。
艾文垂下眼帘,用眼神细细描摹怀里人沉静的睡颜。
在海底度过的那几个夜晚是他此生中最快乐的时刻,梦寐以求的人每晚都在他的怀里入睡,如果可以,他想和宁优一辈子生活在海底。
但他知道那不可能。
当宁优准备返回庄园的时候,他知道,梦醒了。
他亲手把梦放在了床上,又亲手关上了梦的房门。
艾文关上卧室门後一反常态,没有站在门边。
他面对着门坐了下来,有些懊悔自己为什麽要走出来,又在思考自己能否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推开门靠近梦。
现在不需要懊悔了,梦自己靠近了他。
艾文收拢手臂,低头在宁优的额头上印下一个亲吻。
既然如此,那他就永远都不会放手了。
又安安稳稳睡了一觉的宁优不知道自己招惹了什麽,早上埋在艾文胸肌里醒来的时候只觉得人生最大的幸福莫过于此了。
清晨的阳光洒在床上拥抱着的两人身上,宁优翻了个身,吭哧一口咬住了被子。
“早安。”
艾文把被子从宁优嘴里拿出来,换成了自己的手。
“呸呸呸,拿开拿开,流氓!”宁优吐出在嘴里乱搅的手,擡腿把骑士蹬下床,“早安。”
以前骑士还守着宁优定下的规矩,和他保持着距离,戳破窗户纸後他就肆无忌惮了起来,走路的时候一定要拉着宁优的手,要不就直接把人抱起来走。
宁优自然不乐意,想方设法地把自己的手抽出来,在艾文怀里拳打脚踢闹着要下来。
最後驱魔商人妥协,勉强接受了艾文牵着自己走,但还是要时不时把凑过来的脸掰开。
两人就这麽一路闹进了厨房。
吃完早饭,宁优巡视了一圈庄园。
花园小屋的桌子上还放着他离开前没来得及收起来的水晶球和图纸。
宁优一看到这两样东西就想到那些关于游戏的糟心事,索性把它们都收了起来,扔进背包最角落的位置。
去了一趟海底把剩馀的假期耗得所剩无几,在庄园里无所事事(打打闹闹)了几天後,下一次任务接踵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