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掏出手机,又看了一眼那个对话框。
&esp;&esp;叶瑾最后一条消息还是那个“嗯”。
&esp;&esp;没下文了。
&esp;&esp;凌沉把手机揣回兜里,站起来往外走。
&esp;&esp;算了,去图书馆待着吧。
&esp;&esp;刚走到门口,手机震了。
&esp;&esp;他掏出来看——不是叶瑾,是一个陌生号码。
&esp;&esp;归属地:京城。
&esp;&esp;凌沉盯着那个号码,手指悬在接听键上方。
&esp;&esp;会是夏家的人吗?
&esp;&esp;他犹豫了两秒,还是接了。
&esp;&esp;“喂?”
&esp;&esp;“请问是凌沉吗?”电话那头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温柔,带着点小心翼翼。
&esp;&esp;
&esp;&esp;凌沉35。
&esp;&esp;凌沉眉头微微皱起。
&esp;&esp;“我是。”
&esp;&esp;“我是……”那边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我是夏亦栾的妈妈。凌沉,我能和你聊聊吗?”
&esp;&esp;凌沉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
&esp;&esp;夏夫人。
&esp;&esp;那个“思子成疾”所以收养了夏钰的夏夫人。
&esp;&esp;那个……可能是他生物学上的母亲的人。
&esp;&esp;他沉默了两秒。
&esp;&esp;“聊什么?”
&esp;&esp;电话那头似乎没想到他会接话,顿了一下,然后声音里带上了一点急切:“什么都行。就是想和你说说话。你……你能给我这个机会吗?”
&esp;&esp;凌沉没说话。
&esp;&esp;他站在宿舍门口,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鞋尖上。
&esp;&esp;很暖。
&esp;&esp;但他觉得有点冷。
&esp;&esp;“凌沉?”那边试探着喊他。
&esp;&esp;“我在听。”他说,声音很平。
&esp;&esp;“我知道你现在不愿意相信我们,”夏夫人的声音有些发颤,“这不能怪你,是我们不好。这十八年,你一个人在外面吃了很多苦……”
&esp;&esp;“没有。”凌沉打断她。
&esp;&esp;那边愣住了。
&esp;&esp;“没有吃苦。”凌沉说,语气还是那样平,“孤儿院有饭吃,有床睡,有书读。我考上了大学,靠自己活着。没什么苦的。”
&esp;&esp;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esp;&esp;久到凌沉以为她挂了,低头看了一眼屏幕——还在通话中。
&esp;&esp;“凌沉。”夏夫人的声音再响起来的时候,带着明显的哭腔,“对不起……”
&esp;&esp;凌沉握着手机,没说话。
&esp;&esp;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esp;&esp;对不起?
&esp;&esp;对不起什么呢?
&esp;&esp;对不起把他弄丢了?对不起十八年没找到他?对不起现在才出现?还是对不起……他回来的时候,正好赶上要给夏钰捐骨髓?
&esp;&esp;“你不用道歉。”他开口,声音还是那样平,“没什么对不起的。你们过你们的日子,我过我的日子。互不打扰,挺好的。”
&esp;&esp;“可是——”
&esp;&esp;“夏夫人。”凌沉打断她,“我还有课,先挂了。”
&esp;&esp;他按了挂断键。
&esp;&esp;然后站在原地,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