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就再没见过荷花了。
&esp;&esp;他收回目光,站起身。
&esp;&esp;走回自己房间之前,他在那束荷花前站了一会儿。
&esp;&esp;然后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其中一朵。
&esp;&esp;花瓣微微颤了颤。
&esp;&esp;和他昨晚看见的,一模一样。
&esp;&esp;傍晚六点,天色将暗未暗。
&esp;&esp;宋烬野换了一件干净的白色衬衫,推开房门的时候,陆燃春已经站在客厅里了。
&esp;&esp;alpha也换了衣服。不再是早上的运动装,也不是昨晚那身被酒气浸透的衬衫——而是一件深灰色的休闲外套,内搭黑色t恤,简单得不能再简单,却衬得那张脸愈发冷峻。
&esp;&esp;他靠在窗边,正低头看手机。
&esp;&esp;听见动静,他抬起眼。
&esp;&esp;目光落在宋烬野身上,停了一秒。
&esp;&esp;然后他垂下眼,把手机收进口袋。
&esp;&esp;“走吧。”
&esp;&esp;两人并肩走出宿舍楼。
&esp;&esp;夕阳把海棠树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地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有晚归的学生从他们身边经过,忍不住回头多看两眼——两个alpha?不对,那个穿白衬衫的是beta?
&esp;&esp;宋烬野察觉到那些目光,什么都没说。
&esp;&esp;陆燃春也什么都没说。
&esp;&esp;两人就这么沉默地走出海棠院,走出校门,沿着那条种满梧桐树的街道往前走。
&esp;&esp;私房菜馆不远,走路十几分钟。
&esp;&esp;这家店是宋烬野上辈子来过的,藏在一条巷子深处,门脸不大,但菜做得很地道。他记得陆燃春喜欢这里的红烧肉——那是很久以后才知道的。
&esp;&esp;巷子口有一棵老槐树,枝叶茂密,遮住了半边天空。
&esp;&esp;两人刚拐进巷子,宋烬野的脚步忽然顿了一下。
&esp;&esp;巷子里停着一辆车。
&esp;&esp;黑色的,低调的,但挡风玻璃后面那个车牌号,他认识。
&esp;&esp;a13608。
&esp;&esp;陆燃春也看见了。
&esp;&esp;他的脚步没有停,但目光在车牌上扫了一眼,然后移开,落在那辆车旁边的两个人身上。
&esp;&esp;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正站在车旁打电话。另一个——
&esp;&esp;宋烬野眯了眯眼。
&esp;&esp;霍青州。
&esp;&esp;他靠在车身上,双手插在裤兜里,脸上没什么表情。听见脚步声,他偏过头,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来。
&esp;&esp;然后他停住了。
&esp;&esp;那双眼睛在宋烬野身上定了一秒,又移到陆燃春身上,又移回来。
&esp;&esp;三个人,六只眼睛,在巷子里撞了个正着。
&esp;&esp;暮色四合,老槐树的影子落在地上,把一切染成深浅不一的灰。
&esp;&esp;霍青州先开口。
&esp;&esp;“陆二?”
&esp;&esp;他的语气有点意外,像是在确认什么。
&esp;&esp;陆燃春看着他,目光淡淡的。
&esp;&esp;“霍少。”
&esp;&esp;两个字,不冷不热。
&esp;&esp;
&esp;&esp;春未烬35
&esp;&esp;霍青州的视线又落在宋烬野身上。这次停留得久了一点。
&esp;&esp;“你们——”
&esp;&esp;他顿住,没有说完。
&esp;&esp;宋烬野站在那里,脸上挂着那副标准的温良笑容。
&esp;&esp;“霍少好巧,”他说,“和朋友来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