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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第2页）

&esp;&esp;门在身后关上。

&esp;&esp;他靠在门上，闭了闭眼。

&esp;&esp;窗外，夜色正浓。

&esp;&esp;那束荷花在玻璃瓶里静静地开着，不知道明天会不会凋谢。

&esp;&esp;客厅里，陆燃春还坐在沙发上。

&esp;&esp;他坐了很久。

&esp;&esp;久到窗外的月亮都移了一个位置。

&esp;&esp;然后他慢慢站起身，走进自己的房间。

&esp;&esp;门关上的那一刻，客厅里彻底安静下来。

&esp;&esp;只有那束荷花，还在夜色里开着。

&esp;&esp;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宋烬野靠在门板上，没有动。

&esp;&esp;房间里没开灯，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淡淡的银白。他的视线落在某处，没有焦点，耳边是自己均匀的呼吸声——还有门外那若有若无的、另一个人存在的气息。

&esp;&esp;他闭了闭眼。

&esp;&esp;陆燃春的那句“谢谢”，还在耳边。

&esp;&esp;很轻的两个字，却比今晚所有的对话都重。

&esp;&esp;宋烬野睁开眼睛，走到窗边。

&esp;&esp;窗外是海棠院的夜景。楼下那几棵海棠树在月光里静静地立着，叶子被夜风吹得沙沙响。远处有几栋宿舍楼还亮着灯，零零星星的，像是夜色里的萤火虫。

&esp;&esp;他站在那里，忽然想起了一些事。

&esp;&esp;上辈子，他也送过那面锦旗。

&esp;&esp;不是今天，是更晚一些——晚到陆燃春已经离开了军营，晚到那件事已经成了无人再提的旧闻。他托人转交的，没有亲自去。

&esp;&esp;他不知道陆燃春收到那面锦旗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esp;&esp;

&esp;&esp;春未烬31

&esp;&esp;那只手，刚才扶过陆燃春。那只手的手背，刚才探过陆燃春的额头。那只手的指尖，刚才在陆燃春垂下眼睫的时候，微微蜷缩了一下。

&esp;&esp;他把手翻过来，看着掌心。

&esp;&esp;那里什么都没有。

&esp;&esp;又好像有什么。

&esp;&esp;客厅里，很安静。

&esp;&esp;陆燃春还坐在沙发上。

&esp;&esp;他没有开灯，就那么坐在黑暗里。

&esp;&esp;月光从窗户斜进来，落在他脚边，再往前一点就够不到了。他陷在沙发的阴影里，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esp;&esp;酒意已经散了大半。

&esp;&esp;或者说，从一开始就没那么醉。

&esp;&esp;只是需要一个借口。

&esp;&esp;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esp;&esp;刚才那只手探过来的地方，还残留着一点温度。凉凉的，软软的，像蜻蜓点水。

&esp;&esp;他放下手，目光落在窗边那束荷花上。

&esp;&esp;月光下，那些粉白的花瓣像是镀了一层银边，安静地开着。他想起自己说的那些话——老家门前的池塘，满塘的荷花，被填平的土地，盖起的房子。

&esp;&esp;那些都是真的。

&esp;&esp;只是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些。

&esp;&esp;对着一个刚认识两天的人。

&esp;&esp;陆燃春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esp;&esp;很轻，轻到他自己都差点没察觉。

&esp;&esp;他站起身，走到窗边，低头看着那束荷花。玻璃瓶里的水很清，能看见根部那截白嫩的藕节。花瓣上还沾着水珠，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esp;&esp;他伸出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其中一朵。

&esp;&esp;花瓣微微颤了一下，又恢复了安静。

&esp;&esp;他收回手，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

&esp;&esp;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忽然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