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在宋烬野订婚那天,用一颗子弹穿过太阳穴。
&esp;&esp;在绝笔信里写:我见他如何高飞,不想毁掉他的一切。
&esp;&esp;宋烬野的指尖掠过一丝颤栗,从指腹钻进去,顺着血管,一直爬到心脏深处。那里有个地方,微微一缩。
&esp;&esp;
&esp;&esp;春未烬06
&esp;&esp;但他脸上什么都没露出来。
&esp;&esp;他噙着笑,仰着脸,望向霍青州的眼神清澈得像一汪泉水,温良得没有一丝攻击性。
&esp;&esp;“喜欢的。”
&esp;&esp;他说。
&esp;&esp;那两个字轻轻吐出来,像叹息,像呢喃,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esp;&esp;霍青州垂着眼看他。
&esp;&esp;少年的眼神太有迷惑性了。雾蒙蒙的,软绵绵的,像化开的春风拂过脸颊——霍青州有一瞬间的晃神,差点以为这个漂亮得过分的小beta是在对他……
&esp;&esp;对他……
&esp;&esp;“很喜欢的。”
&esp;&esp;宋烬野又补了一句。他缓缓转动手里的空酒瓶,瓶口划过一道弧线,最后瓶底轻轻磕在桌上。
&esp;&esp;那一声轻响,把霍青州从某种恍惚里拉了回来。
&esp;&esp;他倏地偏过脸,像是被什么刺痛了眼睛。嘴角扯出一个不屑的弧度——一个穷酸吧唧的beta,也配喜欢他?
&esp;&esp;做梦。
&esp;&esp;“练练酒量再来。”霍青州转身。
&esp;&esp;他的动作随意又傲慢,像是不想再多看这人一眼。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转身的那一刻,他避开了那双眼睛。
&esp;&esp;桌上不知什么时候被人堆了一摞人民币,红彤彤的,码得整整齐齐。霍青州随手抄起来,头也不回地朝身后丢去。
&esp;&esp;钞票在空中散开,像一群红色的鸟,扑啦啦朝宋烬野飞去。
&esp;&esp;宋烬野微微侧头。
&esp;&esp;一张钞票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去,落在地上。剩下的劈头盖脸砸在他身上、肩上、胸前,然后纷纷扬扬飘落,在他脚边铺了一地。
&esp;&esp;他没有躲。
&esp;&esp;或者说,他躲开了砸脸的那一下,却任由其余的落在身上。
&esp;&esp;“好的。”
&esp;&esp;他弯下腰,捡起脚边的一张,和其他的拢在一起,动作不紧不慢。然后直起身,对上霍青州的背影,语气温驯得像只兔子。
&esp;&esp;“谢谢霍少的馈赠。”
&esp;&esp;霍青州没有回头。
&esp;&esp;但包间里的其他人,脸色变了。
&esp;&esp;霍青州那句话——“练练酒量再来”——别人听不懂,他们听得懂。贵族学院的风云四少之一,霍家的大少爷,这是在收人。
&esp;&esp;这个穷酸小beta,从今天起,是霍少的人了。
&esp;&esp;霎时间,那些嘲弄的、恶意的、看戏的目光,像潮水一样退得干干净净。有人讪讪地收回视线,有人悄悄挪远了点,有人端起酒杯假装喝酒,遮住脸上复杂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