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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第2页）

&esp;&esp;姜勉发现，这几天樊凌有点不对劲。

&esp;&esp;具体表现为：每天批奏折的时间变长了，但效率变低了——姜勉亲眼看见他把同一份奏折翻来覆去看了三遍，最后落笔批了个“准”，然后发现那是份请求修缮皇家园林的折子，本来应该批“驳回”的。

&esp;&esp;太傅来收奏折的时候，表情精彩极了。

&esp;&esp;“殿下，”他欲言又止，“这份……”

&esp;&esp;樊凌面不改色：“重拟一份，把‘准’改成‘驳回’。”

&esp;&esp;太傅看了看奏折，又看了看姜勉，默默地退了出去。

&esp;&esp;姜勉坐在旁边，笑得不行。

&esp;&esp;“樊凌，”他凑过去，“你在想什么？”

&esp;&esp;樊凌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esp;&esp;“没什么。”

&esp;&esp;姜勉挑眉：“真的？”

&esp;&esp;樊凌没说话。

&esp;&esp;但姜勉注意到，他的耳朵尖又红了。

&esp;&esp;有情况。

&esp;&esp;——

&esp;&esp;第二天，姜勉发现更不对劲了。

&esp;&esp;早上的食盒里，除了往常的早餐和小碟子，还多了一朵花。

&esp;&esp;一朵小小的白色栀子花，放在小碟子旁边，新鲜得还带着露水。

&esp;&esp;姜勉愣了两秒，然后笑了。

&esp;&esp;他拿起那朵花，走到窗前，朝隔壁寝宫晃了晃。

&esp;&esp;窗户缝开着一道，但没人露头。

&esp;&esp;姜勉笑出声来。

&esp;&esp;他把花收好，放进床头的小盒子里。

&esp;&esp;——

&esp;&esp;第三天，食盒里又多了一样东西。

&esp;&esp;是一块小小的玉佩，成色极好，雕工精细，一看就价值不菲。

&esp;&esp;玉佩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esp;&esp;纸条上只有两个字：

&esp;&esp;“给你。”

&esp;&esp;姜勉看着那两个字，愣了好一会儿。

&esp;&esp;字迹是樊凌的，他认得。

&esp;&esp;但这两个字……

&esp;&esp;他想起那些日子，小白团子每次想吃罐头又不好意思叫的时候，就是这种状态——明明想要，非要端着；明明想给，非要装作若无其事。

&esp;&esp;姜勉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esp;&esp;他把玉佩收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esp;&esp;——

&esp;&esp;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

&esp;&esp;每天都有新东西。

&esp;&esp;一朵花。

&esp;&esp;一块玉佩。

&esp;&esp;一盒点心。

&esp;&esp;一本据说很珍贵的古籍。

&esp;&esp;一条看起来很普通的但其实绣工精细得吓人的手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