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25秒。】
&esp;&esp;姜勉拐进巷子,脚步不停。这条巷子比他想的深,两边是老旧的居民楼,晾衣竿横七竖八,空气里飘着晚饭的油烟味。
&esp;&esp;【15秒。】
&esp;&esp;巷子到头了。前面是一条窄街,有几家亮着灯的店铺——杂货铺、小吃店、理发店。有人。
&esp;&esp;姜勉冲出去,放慢脚步,装作饭后散步的普通路人。他深吸几口气平复呼吸,低头看口袋——
&esp;&esp;小白团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小小一团,随着他走路的节奏轻轻起伏,呼吸平稳。
&esp;&esp;【时间到。】
&esp;&esp;系统提示音落下的同时,姜勉感觉到口袋里微微一烫。
&esp;&esp;他低头,愣住了。
&esp;&esp;小白团子身上笼着一层极淡的微光,像月光,又像薄雾。那光芒只持续了几秒便消散,快得像是错觉。
&esp;&esp;但姜勉知道不是错觉。
&esp;&esp;因为小白团子睁开了眼睛。
&esp;&esp;还是那双海蓝色的圆眼睛,但眼神变了。不再是懵懂天真的傻白甜,而是——
&esp;&esp;深沉的,安静的,仿佛能看透一切的。
&esp;&esp;它看着他。
&esp;&esp;他僵住了。
&esp;&esp;一秒。
&esp;&esp;两秒。
&esp;&esp;那双眼睛眨了眨,又变回了之前的懵懂。小家伙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把小脑袋埋进他口袋里,继续睡。
&esp;&esp;姜勉:“…………”
&esp;&esp;刚才那是他的错觉吗?
&esp;&esp;【不是。】系统难得主动开口,【刚才那瞬间,它的神智短暂恢复过。】
&esp;&esp;“它认出我了?”
&esp;&esp;【不知道。但如果是……】系统顿了顿,【你最好祈祷它不记得刚才的事。毕竟——】
&esp;&esp;“睚眦必报。”姜勉接话。
&esp;&esp;【嗯。】
&esp;&esp;姜勉低头看着口袋里那团无辜的白色绒毛。
&esp;&esp;十九岁的东洲太子,十三岁监国,权倾朝野,狼灭战绩可查。
&esp;&esp;如果这位醒来后发现自己被人当小奶狗揣在口袋里跑了一路,还被捏了脸揉了肚皮——
&esp;&esp;他打了个寒颤。
&esp;&esp;“暴富。”他声音艰涩,“我现在把它扔了还来得及吗?”
&esp;&esp;口袋里的小团子仿佛听懂了,发出一声软软的、委屈的“嗷呜”。
&esp;&esp;姜勉:“……”
&esp;&esp;完了。
&esp;&esp;心又化了。
&esp;&esp;远处,老街的尽头,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缓缓驶过。车窗半降,露出一双沉静的眼睛。
&esp;&esp;霍长景收回目光,对司机说:“走吧。”
&esp;&esp;“少爷,不找了?”
&esp;&esp;“不用找了。”他靠回椅背,唇角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弧度,“有人替我们照顾着呢。”
&esp;&esp;车驶入夜色。
&esp;&esp;老街上,姜勉浑然不觉地走进一家还亮着灯的小旅馆。他需要找个地方好好想想——关于薛行渡,关于霍长景,关于口袋里这个睡着了都在往他掌心蹭的小麻烦。
&esp;&esp;以及,明天上午十点那场“结婚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