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陆燃春:“………”
&esp;&esp;上茶的助理姗姗来迟。他刚端着托盘进门,就撞见宋烬野匆匆离去的背影。茶还没放下,就听见陆总幽幽的声音:
&esp;&esp;“休息室的门,谁开的?”
&esp;&esp;助理沉默了一秒。
&esp;&esp;然后果断卖队友:“宫助理。”
&esp;&esp;“南洲那边的分公司业绩,让他审核一下。”
&esp;&esp;陆总无情,陆总冷酷,陆总怪门没关好。
&esp;&esp;“……明白。”助理在心里默默给总助理点了根蜡。
&esp;&esp;陆燃春独自在休息室里静了一会儿。
&esp;&esp;后来,他嘴里咬着一根没点的烟,出现在会场二楼的房间里。这里能俯瞰整个宴会厅,将一切尽收眼底。
&esp;&esp;他的目光在人群里搜寻。
&esp;&esp;很快,就找到了那个人。
&esp;&esp;鹤立鸡群,想不看见都难,特立独行的要命。
&esp;&esp;宋烬野安静地坐在角落的椅子上,低着头看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很是入迷。周身笼着一层无形的疏离感,仿佛与这个世界隔着一层玻璃。
&esp;&esp;天山白雪。
&esp;&esp;人间长风。
&esp;&esp;万事万物都不入眼。目下无尘到极致。
&esp;&esp;陆燃春就这么远远地看着他。
&esp;&esp;
&esp;&esp;陆燃春40
&esp;&esp;以他的阅历,以他的地位,以他早已不是小年轻的年纪——他见过太多万水千山。好看的人,智慧的人,有手段的人,千人千面。不敢说全都通透,但也见了九百九十九。
&esp;&esp;怎么就……
&esp;&esp;觉得这人完全不一样呢。
&esp;&esp;陆燃春在二楼,静静地待到散场。
&esp;&esp;他看着宋烬野跟着老师离开那个金碧辉煌的地方,看着那道白色的身影走出灯火通明的酒店,走进夜色深处。
&esp;&esp;消失不见。
&esp;&esp;然后,他的梦醒了。
&esp;&esp;醒来时,天还没亮。
&esp;&esp;房间里一片昏暗,只有窗缝里透进一丝朦胧的灰白。陆燃春躺在那里,没有动,只是偏过头,看着旁边沙发上那小小的一团。
&esp;&esp;宋烬野睡得很安稳。
&esp;&esp;小小的身子蜷在沙发上,被子裹得紧紧的,只露出半张脸。呼吸绵长均匀,睡得像一只餍足的小兽。
&esp;&esp;陆燃春就这么看着他,发呆。
&esp;&esp;他想,这孩子的适应能力真强。像生命力顽强的野草,只要有春风一吹,就能迎风生长,碧草连天。
&esp;&esp;——
&esp;&esp;咯咯咯——
&esp;&esp;公鸡打鸣的时候,宋烬野醒了。
&esp;&esp;他睁开眼,有那么一瞬间,不知道今夕何夕,晕乎乎的像做梦。
&esp;&esp;软软的床,香香的被子。他无意识地用脸颊蹭了蹭沙发柔软的布料,然后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esp;&esp;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他看向不远处那张床——那个少年还在睡。
&esp;&esp;宋烬野看了一会儿,无声地动了动嘴唇。
&esp;&esp;早安。
&esp;&esp;然后他掀开被子,赤着脚踩到地上,悄无声息地走向门口。
&esp;&esp;就像做了一个美好的梦。
&esp;&esp;喜欢。但不留恋。
&esp;&esp;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