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一句话,把对方架在了进退两难的位置上。
&esp;&esp;总助理悄悄回头,看了其他三个助理一眼。那眼神里带着杀气——陆总会从这道门出来上台发言,竟然能让人摸准了堵在这儿?
&esp;&esp;底下人的工作,是怎么做的?
&esp;&esp;宋烬野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酒杯。
&esp;&esp;又抬起头,看向面前这个高他半个头的男人。
&esp;&esp;面对这尴尬的场面,他的眼珠微微转了转。那转动的幅度很小,像是在思考什么严肃的哲学问题。
&esp;&esp;然后他开口了。
&esp;&esp;“……新年快乐。”
&esp;&esp;说完,仰头,把杯中的茶一饮而尽。
&esp;&esp;动作干净利落,带着一种狂浪不羁的蔑视。
&esp;&esp;三个助理瞳孔微缩:他好勇!他这是在嘲笑我们陆总!!!
&esp;&esp;总助理眉头一皱:等等,这八月过什么年??
&esp;&esp;然后他也瞳孔微缩:他就是在嘲笑我们陆总!!!
&esp;&esp;宋烬野没有给陆燃春开口的机会。
&esp;&esp;他略微一点头,算是致意,然后转身就走。脚步稳健,背影挺拔,白大褂的衣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像一只落进人群的白鹤。
&esp;&esp;陆燃春的目光追过去,落在那道背影上。
&esp;&esp;落在他劲瘦的腰上。
&esp;&esp;那腰上缠着二指宽的皮质腰带,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esp;&esp;好细。
&esp;&esp;这是他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
&esp;&esp;想搂。
&esp;&esp;这是第二个。
&esp;&esp;人群涌了上来,一声声“陆总”此起彼伏,将他的视线切断。原本打算说几句鸡汤发言的陆总,此刻忽然觉得——
&esp;&esp;这场庆功宴,变得有趣起来了。
&esp;&esp;他随意应付着下属的问好,站在原地,等着助理去查那个人的资料。幽暗的目光若有若无地穿过人群,落在角落里那抹白色的身影上。
&esp;&esp;还没等到助理回来,那抹白色就被引着,朝他走过来了。
&esp;&esp;“陆总,”张工笑呵呵地迎上来,身后跟着袁老和那个白衣青年,“这是科院的袁教授——和他的学生。”
&esp;&esp;张老不会说重点。
&esp;&esp;
&esp;&esp;陆燃春35
&esp;&esp;陆总心里不太满意。
&esp;&esp;但陆总是商人。商人的脸上,永远挂着得体的笑意。他和袁老寒暄了几句,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会太热络跌了份,也不会太冷淡得罪人。
&esp;&esp;最后,才像是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这位是?”
&esp;&esp;袁老的笑容又像菊花一样绽开了。
&esp;&esp;眼前这位,可是行走的财神爷——掌握着全球相当可观的一部分经济命脉。对小辈们来说,这是拉投资的绝佳对象。他笑出了满脸褶子,仔仔细细地解释:
&esp;&esp;“我的学生,宋烬野。火烧尽的烬,旷野的野。”
&esp;&esp;宋烬野举起手里的酒杯——里面还是茶。
&esp;&esp;他看向陆燃春,人机似的开口:“陆总好。”
&esp;&esp;冷漠,疏离。硬是给人一种爱答不理的清冷感。仿佛眼前站的不是一个能左右全球经济的商界大佬,而是路边随便一棵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