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楼上,别拉踩,爱那谁就去看文枝机位。
&esp;&esp;日暮西山,晚霞烧红,宋烬野在河边割满一背篓的猪草,又将放小河里的地笼拉起来,今天的运气好像被眷顾了一样。
&esp;&esp;地笼里抓了好条小鲫鱼,以及几只龙虾和螃蟹,陆燃春虽然看不上这点东西,但还是夸他,给情绪价值:“哇哦,蛋黄宝宝好厉害…”
&esp;&esp;宋烬野看他一眼,像看500的一半。
&esp;&esp;陆燃春:“………”
&esp;&esp;幸好,这一眼没被摄像师收入镜头,别人不知道他被鄙视。
&esp;&esp;宋烬野闷声解释:“这里比较远,村里的小孩一般不会来这里,所以抓的东西比较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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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陆燃春16
&esp;&esp;他把这些用草绳仔细系好——小鱼、螃蟹、龙虾,一只一只被牢牢绑成一串。宋烬野蹲在那里,认真地收拾着,小手动作麻利又熟练。
&esp;&esp;陆燃春没有看那些鱼虾。
&esp;&esp;他在看宋烬野的手。
&esp;&esp;那么小的一双手,指节分明,却已经布满了细小的伤痕和茧子。割猪草、下地笼、喂猪喂鸡——这双手做过太多本不该属于这个年纪的事。
&esp;&esp;“给你。”
&esp;&esp;一只小手忽然伸到他面前。那串绑得整整齐齐的鱼虾,被递了过来。
&esp;&esp;陆燃春愣了愣。
&esp;&esp;他抬起眸,望进宋烬野的眼睛里。
&esp;&esp;还是一双很漂亮的眼睛。漆黑、微静,像山间深不见底的水潭。和长大后的宋烬野一模一样——倔强,执着,深邃。
&esp;&esp;下地笼不让他插手,割猪草也不让他插手。那么小,却那么倔强又强势。可现在,却把辛辛苦苦抓到的东西,全给了他。
&esp;&esp;陆燃春的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奇怪的问题。
&esp;&esp;他爱的宋烬野——是从淤泥里挣扎长出来的人间霜花,是高不可攀的天山白雪,是紧抓不到的世间长风。
&esp;&esp;那么,如果他改变宋烬野的命运,让他不再经历那些苦难,他还会是那个宋烬野吗?
&esp;&esp;如果自己缔造出一个不一样的宋烬野——
&esp;&esp;他会爱这个不一样的宋烬野吗?
&esp;&esp;他爱的,究竟是谁?
&esp;&esp;不一样的“宋烬野”,真的还是宋烬野吗?还是说,只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替身?
&esp;&esp;陆燃春觉得自己脑子里冒出来的这个问题,真有病。
&esp;&esp;可它就是这样冒出来了,堵在那里,让他找不到答案。
&esp;&esp;直到这一刻。
&esp;&esp;他看着眼前这个小小的身影,看着他漆黑的眼睛里倒映出自己的脸,看着他明明倔强却还是把鱼虾递过来的手——
&esp;&esp;那个矛盾的问题,轰然破碎。
&esp;&esp;有些人,灵魂的底色,自始至终都是一样的。
&esp;&esp;现在的是宋烬野,未来的也是宋烬野。都是他喜欢的那个宋烬野。
&esp;&esp;苦难可以改变一个人的经历,却改不了一个人的本质。
&esp;&esp;陆燃春的嘴角浮起浅笑。他接过那串鱼虾,声音温和得不像自己:“谢谢。”
&esp;&esp;顿了顿,又说:“作为报答,我帮你把这些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