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最循着声音当即跑过去,手里灯光随着剧烈摇晃的动作肆意地横扫,他来到那个喊话的男人身边,看着他脸上凝重的表情,脚步一点一点停下。
他讷讷地垂下头。
血。
全是血。
他的腿怎麽会在这儿呢。
颜最强忍着泪,忍着崩溃,把地上的断腿抱在怀里,缓慢地移动到前面空地上。
看清这个人脸上混乱的血迹和痕迹时,他终于再也绷不住任何情绪,他跪到地上,抱着半条腿趴在容歌的怀里,再一次放声号啕大哭起来。
声音响起的刹那,浓郁的黑雾从容歌紧闭的双眼中冒出,紧紧地缠绕在颜最的周围。祝容空洞的双眼中终于有了一丝波澜,他淡淡掀起眼皮,光球狠狠地在黑雾中撞击,怪物残破的嘶吼声只响了一瞬,随即所有的动静都趋于覆灭。
根本没人发现刚才的异样。
做到这里,祝容本该离去的,但他就是不肯听系统的提示,执拗地站在原地。
远方传来警车的鸣笛声,紧接着容歌的妈妈也赶到了现场,她比颜最还要崩溃,把容歌狠狠地抱在怀里不愿意松手,女警于心不忍地上前将她们分开,又把颜最怀里的双腿给拿出来,安抚一番後全部都带到了警局。
三天後,警方成功将那个人抓捕,那个人是外地有名的富商,准备动用家里的势力来躲避牢狱之灾,容歌的妈妈坚持要上诉,花光了家里所有的钱跟他对抗,最後却也只被判了五年。
事後,女警员把颜最拉到一边,手里拿出一个信封,“这是从死者身上搜寻到得遗物,上面写着是送给你的,你好好收着吧。”
女警员说完就走了。
颜最独自一人拿着信封走到河畔边,杨柳轻轻拂打在侧脸上,阳光暖洋洋的,明明是生机勃勃的五月份,一切却糟糕透了。
他只觉得浑身冷得彻骨。
他坐到河边的长椅上,平静地打开信封。里面少年的字写的依旧像狗爬,可是能看清:
[颜最,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在别的城市了吧。
第一次写信,突然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麽。
我不在的时候你也要好好吃饭呀,也多交一些朋友,还有你弟弟,他虽然有些捣蛋,但是感觉并不坏,没人说话的时候也可以找找他……
算了,上面的的话你别听,我只是怕你觉得寂寞才胡乱说的。
唉,也不知道下次见面是什麽时候,一直说要给你过生日却每次都因为补课耽误了,不过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再回来找你的,到时候一定给你一个最完美的生日!
好想看你上高中时候长什麽样子啊,你也没有手机……要不然我给你地址,你定期给我拍张照吧,这样下次见面的时候我就能一眼认出你啦!
悄悄地说一句,不用拍照我肯定也能认出你。
哈哈。
好像也没什麽好说的了。
颜最,下一次见面的时候我们一起去看阿姨吧。
我有点想当你男朋友……
不知道你会不会觉得奇怪,男生怎麽会喜欢男生呢哈哈哈……
颜最,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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