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的意识渐渐回笼,身体上的疼痛也开始舒缓了下来,哈利冲进了校医室之中,庞弗雷夫人警惕的举着魔杖对着外面,发现是他们之后,才焦急的问道。
“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的天哪!”
她赶紧指挥着哈利把德拉科放在了她的病床之上,治疗咒,检查咒一股脑的就扔了上来,庞弗雷夫人一把拿起了旁边的魔药瓶塞到了德拉科的手里,喝令道。
“喝下去!”
德拉科再次咳嗽了几下,他拨开了魔药的瓶盖,一口气喝了下去,甚至连药液都滴到了他的领口之上,但是他顾不得这些了,他一口气的问道。
“邓布利多呢?!校长怎么样了?!”
哈利吸了一口气,他亲眼看着邓布利多从天文塔之上坠了下去,但是在他的心里,此时还抱有那么一点希望,那就是自己的校长会在几分钟之后,推开这扇医疗室的大门,对着他们说道。
“怎么样,吓到了吧?”
哈利感觉自己的心也跟着绞痛了起来,他想要说话,但是一张嘴又说不下去了,德拉科喝下去的魔药起了作用,他感觉自己身上有了力气,他二话不说直接拉起了哈利的手。
“走。”
“我们一起去看看。”
哈利一把扶住了德拉科,他们两个人跌跌撞撞的朝着球场的方向跑了过去,刚刚围着霍格沃茨的摄魂怪已经全部褪去了,明亮的月光重新洒在了霍格沃茨之上。
也同样洒在了躺在草坪之中的那个老人身上。
他的身上没有伤痕,脸上似乎还带着笑容,好像下一秒就能活过来,他双手整整齐齐的放在自己的胸前,他的魔杖掉在了他的旁边,凤凰卧在了他的身上,它把自己的头放在了邓布利多校长的颈窝之中,就像是它还小的时候,邓布利多还把它放在自己身上一样,它轻轻的哀鸣着,一滴一滴的泪水从凤凰的眼里流了下来——
一群傲罗围着邓布利多,但是没有人敢去移动他,身型庞大的海格赶了过来,他跪在邓布利多的眼前,发出了巨大的嚎哭声,哈利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再次被紧紧的提了起来。
德拉科眨了眨自己的眼睛,难以控制的悲伤,恐慌也漫上了他的心头。
不不不,难道自己做了这么多的努力,仍然避免不了这个结局?
老师不是说,这么做的话,应该只是假死吗?
他已经按照老师说的做的,依然还是不行?
两个少年人伸出了自己的手,摸上了邓布利多的身体,他的手依然还是温热的,似乎下一秒就能重新伸出手来握住他们的手一样,但是这双手此时软绵绵的垂在了一边,凤凰轻轻的叫了一声,它紧紧的卧在了邓布利多的胸口位置,像是在孵蛋一样——
德拉科的手小心的摸了过去,凤凰红色的眼睛警惕的盯着他,似乎在判断他有没有危险,它让开了一点自己的身躯,德拉科的手轻轻的摸了过去,一个硬硬的东西硌在了他的手心处——
水滴状的项链,带着一股温暖的暖意,邓布利多戴着格林德沃送给他的项链,项链在他的手心里,似乎跳动了一下——
德拉科脸色微变,他把项链小心的放了回去,凤凰再次紧紧的贴了上去,德拉科心里正在疯狂的思考着。
教父不见了,他还可以告诉谁?!
麦格教授也跑了过来,她的一只鞋掉了,唐克斯和卢平也跟着跑了过来,他转眼一看,沙克斯金斯莱也在这里,他们的脸上全是震惊的表情,似乎不能接受发生在邓布利多身上的一切,德拉科一把抓住了哈利的手,这种时候,他最为信赖的居然是哈利——
“小天狼星!”
他希望哈利能够听懂自己的话,邓布利多现在的状态似乎和小天狼星十分的相似,但是又有一些细微的不同,小天狼星起码好端端的在格里莫广场12号躺着,有呼吸,有心跳,邓布利多像是被直接凝固了一样——
定格在了心跳即将停止的前一秒。
他的心砰砰直跳,那个水滴项链,老师给予他,又转交给邓布利多的项链——
“三百年以上的火龙……除了时间……”
还有自己几乎花了整整一个学年,才刻在上面的符文。
老师是真的天才。
一个未完全完成,决心和意念都不是那么坚定的死咒,一张可以免疫大部分魔法攻击的龙皮,再加上一个符文,虽然不能护住一整个巫师的身体,但是可以护住他的心脏位置,再加上凤凰的眼泪——
叠加上这么多的东西,但是咒语的威力仍然在邓布利多的身上生效,他目前处于的就是一种中间状态,生,或者死,全看自己的意志是否坚定,但是在这之前,他们必须好好的保护好邓布利多的身体,就像是保护小天狼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