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嘎——的停下,弯腰站着的德拉科被惯性甩的一晃,神思瞬间清明。
“少爷,小姐,维也纳中央咖啡馆到了。”
德拉科慌乱的松手后退几步,双手背在身后垂眸侧首不敢看埃利诺拉。
先前马车内的静谧好似是一场错觉,马蹄声,人群的交谈声,来来往往的脚步声和车外马夫乐观爽朗的声音是那么刺耳。
“danit……”
德拉科懊悔的低喃着,脸色苍白,眼球无意识的晃动。他不敢抬头,梅林知道他刚才差点做了什么。
埃利诺拉抬手覆上跳动的有些不适的胸口,眼里有些迷茫。
“德拉……”
“我先去点餐!”
埃利诺未言的话被迫吞没在唇齿间,她眼睁睁的看着德拉科有些踉跄的跳下车,逃命一般跑进咖啡馆。
马夫有些摸不着头脑,他憨憨的挠挠头,又敲响车门。
“小姐,已经到了。”
埃利诺拉不明白这种心脏好像被团成一团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她不自觉的蹙眉,整理好长裙,拿上相机推开车门。
车夫对这个金主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但此时心情不虞的埃利诺拉只觉得他是如此刺眼。
缓缓握紧发痒的手,埃利诺拉沉着脸关上车门,坐到窗边。
可怜的车夫不知所措的瞪着眼,但他的直觉告诉他最好保持安静。
车夫缩在车前看看马车又看看咖啡馆,只能说现在的年轻人心思真的多变,上车时好的还跟一个人似的,才多大一会儿两个人脸色都变的难看了。
埃利诺拉脱掉鞋子在软垫上抱住自己,这种情绪拔高又猛然厄断的感觉很不好受。
德拉科脸色苍白头也不回远去的背影又映入脑中,埃利诺拉想起空寂的只有她和伊菲的庄园,她每天最盼望的就是雷古勒斯回到庄园给她一个拥抱。
但她每次高兴不了几天雷古勒斯又会离开,他们分离永远比相伴要长。
埃利诺拉紫罗兰色的眼睛有些黯淡,社交经验几乎为0,只会被动的接收情绪的她不懂得自己是怎么了。
维也纳和煦的阳光照不到她,车外人流如织,充满欢声笑语的氛围也与她无关,她如置身在一个冰冷的玻璃箱内,只能睁着眼睛看着,喧嚣无法裹挟她,她也融入不进去。
----------------------------------------
叩响
车门被叩响,埃利诺拉快速穿上鞋子,整理好裙摆端正的坐在软垫上,门外传来德拉科的声音。
“埃利诺拉,你在里面吗?”
听到埃利诺拉应答,德拉科推开一道缝隙,露出一点铂金脑袋和一只眼睛。
他小心的观察埃利诺拉的脸色,见她神色冷淡,德拉科有些尴尬的摸摸鼻子,随即推开门走进去。
他手里托着一个托盘,摆着两杯咖啡和几碟甜点。
德拉科放下托盘走到她面前,有些无措的低垂着脑袋,这副可怜的样子没能得到埃利诺拉半个眼神。
“我很抱歉,埃利诺拉……”
他想握住埃利诺拉的手,伸到半空中顿了下,慢慢的垂到腿侧。
“你可以原谅我刚才无礼的举动吗?”
埃利诺拉的冷淡令德拉科感到忐忑,他不安的握紧双拳,在心底谴责自己刚才过界的亲昵行为。
德拉科不想惹她厌烦,车内的空气逐渐冷凝,埃利诺拉一直侧着头,他看不到她的眼睛。
“拜托,埃利诺拉,不要讨厌我好吗?”
德拉科蹲下身,铂金脑袋有些黯淡的仰视她,灰蓝色的眼睛里带着几丝恳求。
他不敢再去触碰埃利诺拉,双手僵硬的搭在膝上。
埃利诺拉面无表情的对上他的眼睛,德拉科双手紧张的握成拳,呼吸略微急促。
“我没有感到被冒犯。”
德拉科一愣,灰蓝色的眼睛略微睁大,他怔怔的看着埃利诺拉,小心的窥探她的脸色,可她看上去确实不高兴。
铂金色的短发有些凌乱,德拉科眼尾略微下垂,眼眸浸着水光,有些苍白的唇微张着,看上去像只呆滞无助的铂金色小龙。
埃利诺拉握着扇柄抬起德拉科的脸,紧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问道:“你那时想做什么?”
冰冷滑腻的贝母扇骨触到德拉科的皮肤,他不自觉的一抖,埃利诺拉紧接着的问询令他脸上血色尽失。
他下一瞬立刻反应过来,埃利诺拉居然不知道他刚才要做什么。德拉科抿紧唇瓣,下意识移开视线。
他不想回答,也不愿随意编造个缘由欺瞒她。
“看着我,德拉科。”
埃利诺拉轻挑扇子,强行拉回德拉科的视线,注意到他毫无血色的脸,握着扇子的手顿了下,随即收回扇子靠在软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