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古勒斯沉默的站在门前,似是在怀念什么,再开口时他的声音有些低哑阴郁。
“我们进去吧,艾莉。”
埃利诺拉跟在他身后,走入这个曾经辉煌,但如今萧条落败的老房子。
一楼入口处正对着的一处发霉的窗帘,从那后面忽然传来刺耳的尖叫声。
“该死的克利切!你把什么东西放进来了!狼人,麻瓜,还是那些肮脏的泥巴种!!!”
楼上传来咚咚咚的声音,一只苍老脏污的家养小精灵像破风箱一般喘着气跑来。
“哦,我很抱歉主人,是克利切的失职,克利——啊!!!”
这只脸上的褶皱层层叠叠,不知道夹杂了多少污浊的老精灵发出尖锐爆鸣声,它颤抖着手擦着它那浑浊的老眼,想要看清楚入口处的的那个身影,但却是越发模糊。
“克利切!你在鬼叫什么!到底是谁!难道又是魔法部那群肮脏的杂种来玷污我家祖上老宅了吗!克利切!叫他们滚!离开我们父亲的房子!布莱克家的人还没有死绝!”
老女人的声音在不停的咒骂着,克利切不复先前的敏捷,它颤巍巍的走下楼梯,已经哽咽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雷古勒斯沉默的看着它走到那发霉的窗帘一侧,衰老的克利切说不出话,它那双老的满是褶皱的手用力扯下了这个发霉的帘子。
帘子后面是一幅真人大小的肖像画,画上是一个有着黄皮肤的老女人,她的嘴角流着口水,头顶戴着个黑色的尖帽子,两只眼睛滴溜溜的转着还在尖声辱骂。
她的眼睛直直望向入口处那道颀长的身形,努力翻找她模糊的记忆,在看清楚比十几年前那个青涩的少年更加成熟稳重,也更加沉默的雷古勒斯时,她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嘎——”
但在这个场景中没人取笑她,这个流着口水的刻薄女人在看到她心心念念的雷尔时,久违的流下了她的眼泪。
“哦,孩子,我是说雷尔,快过来让我看看,我可怜的孩子,你是雷尔吧,那群该死的傲罗总是说你死了。一群肮脏的杂种,我从未信过,十……几年了,我的雷尔,我终于等到你了,嗷……”
这个自恃身份高贵的女人毫无形象的哭泣着,她的眼泪和口水乱飞,恨不得冲破这个该死的画框去拥抱她可怜的雷尔。
雷古勒斯眼眶也红了,他犹如一个孩子般依偎在画框上,滴落在画像上的泪水犹如在灼烧她的灵魂。
“妈妈……”
埃利诺拉转着镯子沉默的看着这一幕,克利切用它那肮脏的枕巾不停的擦着浑浊的老眼,嘴里碎碎念着一些诸如老爷,太好了……一类的话。
等一切平息下来,雷古勒斯歉疚的抱了抱埃利诺拉。
“我亲爱的艾莉,我很抱歉我忽视了你,你还好吗?”
埃利诺拉觉得胸口有些沉闷,她轻声道:“我还好爸爸。”
见到心心念念的小儿子,痛哭过一场的老女人情绪也稳定下来,她有些好奇的看着这个女孩。
雷古勒斯起身牵着埃利诺拉的手走到画像前,将她完整的展现在自己妈妈的眼前。
“妈妈这是我的女儿,埃利诺拉·西尔维娅·布莱克。艾莉,这是你的祖母,沃尔布加·布莱克。”
埃利诺拉提起裙摆优雅的行礼,她紫罗兰色的眼睛乖巧的低垂着。
“日安,祖母。”
当沃尔布加对上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时,一种浑之又浑感觉令她震颤,多么可怕的灵魂啊……
“很高兴见到你,孩子。”
沃尔布加不太熟练的挤出一个慈祥的笑容,布莱克家没有绝后,他们还有一个优秀的继承人,沃尔布加此时十分想割下那群口出狂言的傲罗的脑袋,整齐的摆在自家花园的栅栏上。
“没想到雷尔有了孩子,你都这么大了,我很遗憾没能早点见到你,现在的我都不能摸摸你漂亮的长发。”
沃尔布加不知从哪拿出个帕子擦了擦眼泪,她艰难的回想着布莱克家族或者哪个纯血家族里有叫西尔维娅的人。
“西尔维娅是你母亲的名字吗孩子,你……”
“妈妈。”
雷古勒斯上前揽住埃利诺拉的肩膀,安抚的拍了拍,他灰色的眼眸锐利的投向沃尔布加。
“西尔维娅是艾莉的妈妈,我的爱人的名字,很遗憾她不在了,艾莉没能见过她一面。”
今天经历起起落落的沃尔布加沉默了,还未混沌的脑袋成功接收到雷古勒斯眼里的信息,她的脸上表情又哭又笑的很是滑稽。
“我很抱歉孩子,希望我没有冒犯到你。我可以叫你艾莉吗,孩子。”
埃利诺拉优雅的点点头,轻抚着手腕上的镯子对她弯眼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