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肩。”
林澜低头看了看。血已经凝了,只是一道浅划伤。
“小伤。”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疗伤丹药送入口中。然后他把那本账册摸了出来。
“现在有时间了。”
夜昙在他对面坐下,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卷绷带。
“手伸过来。”
“账册——”
“边看边说。”
她的语气不容置疑。林澜伸出手,任由她把绷带缠上肩头。她的动作很轻,很稳,指尖偶尔触及他的皮肤,带着一点凉。
“夜姑娘。”
“嗯?”
“谢谢。”
夜昙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没有抬头,只是继续包扎着伤口。
“不用谢。”
她的声音很轻。
“合作而已。”
账册摊在两人之间的石面上。
月光从洞口斜落,正好照亮那些泛黄的纸页。
“代号。”林澜的手指点在其中一列上,“甲字三号、天枢、归墟。每一个后面的数字都不一样,但递增的方式一样——每一笔都是前一笔的整数倍。”
“批次。”夜昙说,“这应该是某种分批次交付的东西。”
“交付什么?”
夜昙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在纸面上扫过,忽然停住。
她纤细的手指点在其中一行上。
“中州,姬氏。”
林澜的瞳孔收缩。
“赵家和中州皇族有往来?”
“不止往来。”夜昙的声音压得极低,“你看这里——每隔三月,都有一笔巨额灵石从中州流入。数目足以支撑一个一流宗门运转半年。”
林澜的目光在那些数字上扫过。
难怪赵家能在短短数年间从一个不入流的小家族膨胀成东域的一方势力。难怪他们有胆子对青木宗下手。
也难怪他们敢在青木泉秘境里对天剑玄宗发难。
背后有人。
而且是中州的人。
可是——为什么?
一个中州的皇族,把这么多灵石砸进东域一个二流家族,图什么?
“但姬氏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
夜昙的声音把他从思绪里拉了回来。她已经缠完最后一圈绷带,手指按在纸页边缘那一枚小小的朱印上。
“账目上的署名是‘玄’字,不是皇帝的‘御’字印。这说明——”
“这笔钱不是皇帝拨的。”林澜接住她的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是某位皇族的私账。”
夜昙点了点头。
“赵家很可能只是一枚棋子。”
她顿了顿,眉心浮起一丝罕见的困惑。
“可中州的事,和东域有什么关系?五域和平已久,会盟也在照常进行。中州那些势力,没理由把手伸进来。”
林澜把账册合上。
密室里那些竹简、那本封面上刻着竖瞳的典籍、那句“可令其与天魔产生共鸣”——现在都和这几行灵石往来的账目摞在了一起。
背后的人,究竟在算计什么?
山洞里安静下来。
夜昙把绷带的余头系好,退开半寸,看着自己的手。
“方才在密室里……”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你用的那个法门,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