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抬起手,指尖将她鬓边的一丝碎发挽去耳后。
分明是平日里稀疏平常的一个动作,可这?次沈晞却涌起一阵恶寒。
强行?克制住往后躲去的本能,笑着将他握着自己的手翻过来?,十指紧扣。
“怎么?会气?,这?段日子你这?般辛苦,我自然不会生气?。”
“当真?”
“当真。”
沈晞笃定点?头,笑意清浅,不偏不倚地?看着他。
谢呈衍的视线在她身上停驻,不知?为何,沈晞总觉得?谢呈衍看透了她的所思所想,那几句谎言也早已被他洞悉。
可谁都没有戳破这?摇摇欲坠的假象,心照不宣地?揭过旧篇。
默然半晌,沈晞才问:“你这?么?快就回来?,那边忙完了吗?”
谢呈衍低眸,坦诚地?摇摇头:“还有些杂事。”
沈晞轻眯了下眼:“该不会,是因为我?”
他没有回答,亦没有否认。
沈晞了然,劝道:“放心,我没有生气?,不必抛下公务来?哄我。快去忙吧,早些处理完早些休息。”
谢呈衍深深看了她一眼:“好,听你的。今晚不必等我,你先睡吧。”
沈晞从善如?流地?颔首应下,随即起身,送他出了房门?。
目送谢呈衍的身形被漆黑的夜幕逐渐吞噬,她略呼出一口长气?,在寒凉的空气?中?白雾翻滚。
眉心无意识地?紧蹙起来?,再回到屋内,桌上凉透的汤羹口感不再,扔在一旁,无人顾及。
沈晞视线滑过,低低叹了一息。
可惜了,原本还想陪他过完这?个生辰的。
日子紧锣密鼓地?向前,无歇无止,仿若一卷平铺的画,顺理成?章地?推进下去。
唯有冬夜里,沈晞那次不经意的窥探,成?了这?幅画中?一团突兀的墨渍,虽被人刻意涂抹遮挡试图掩盖,但始终显眼。
像扎在心里的一根刺,不经意就泛起隐痛。
因薛家毒杀先后之疑,即便是除夕两家也不得?清闲,愁云惨雾笼罩着京城。
出了这?桩事,薛氏倒是没功夫再寻沈晞的麻烦,她不知?晓其中?细节,也无暇顾及,在府内待得?无聊,往仁风堂去得?更勤了些。
天色将晚,仁风堂内已没了病人,沈晞正?给温庭茂打着下手整理药材。
冷风穿堂而?过,温庭茂抖了抖胡子,瞥了沈晞一眼,开口问:“你这?些日子怎么?来?得?这?么?勤,和那小子吵架了?”
沈晞摇摇头:“没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