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便知沈晞是有些恼了?。
这些下人伺候的这段日子,多少?也摸清了?她?的脾气。
平日里看着柔柔弱弱,待人接物都?温和,即便跟谢呈衍闹了?嫌隙,也没拿他们这些下人撒过气。
可一旦疾言厉色起来,那便是真动了?怒,连将军都?降不下来。
见她?执意如此,周围这一圈人下人谁也不敢再拦,只能?战战兢兢守在一旁,紧紧盯着她?的动作,唯恐出什么意外?。
沈晞攀着梯子,一步步爬上。
到了?顶端,却没急着去取那只被树枝勾住的纸鸢,反倒扶着树干回身,极目远眺。
梯子并?不高,入目的只有草木山石和层层青瓦,算不得旷远,但跟在下面瞧见的风景到底还是不同。
她?这日穿了?身红衣,时不时的夏风掠过,似带起?一片红浪。
沈晞深吸了?一口?气,随着这阵合乎时宜的风,心口?那处憋闷散去些许。
是以,她?也不急着下去,反而顺势侧身,坐在了?梯上。
旁边伯劳瞧见她?,也凑到近前,毛绒绒的脑袋蹭了?下沈晞的手背。
沈晞莞尔,也探出指尖逗弄,夕阳下一人一鸟,难得安逸。
“沈晞!”
倏地,一声厉喝分外?突兀地惊断了?这一幕。
不等沈晞循声望去,下一瞬,腰间竟多出一只坚实的小臂,将她?不由分说地按进?怀中。
随即,眼前的视线被一片温热的胸膛遮掩,沈晞尚未来得及反应过来,天?旋地转间,双脚已踏上地面。
即便如此,她?还是有些发懵,耳畔忽地响起?一阵嗡鸣,像是高悬在陡崖边,呼啸而过的风声。
可夏日傍晚,仅有些许微风。
她?被谢呈衍揽在怀中,对这瞬间的恍惚有片刻怔神,直到腰际的手臂收得越发紧,让她?险些喘不过气来。
沈晞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是在将军府的后花园。
忽地,头顶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你爬那么高想做什么?”
“纸鸢被挂在树上了?……”
莫名其妙被这样?劈头盖脸地质问?,沈晞先是下意识顺着谢呈衍的话去回答,可忽然回过神来,从他怀中挣出来,一把?推开。
“倒是我想问?,你在做什么?”
沈晞不禁有些恼,不过是爬树取个纸鸢,哪里又惹了?他不快,竟那般凶,还不由分说就将她?掳了?下来。
她?退开几步,一抬眸,却不经意对上谢呈衍的眼睛。
其中眸光闪烁,一种格外?陌生的情绪从他眼中流出。
沈晞忽地怔了?下。
半晌,意识到什么:“你方才担心我会掉下来……不,还是怕我自己跳下来寻死?”
谢呈衍听到某个字眼时,眉头明显紧了?紧,但仅片刻,便低下眼睑,恰到好处地敛去情绪。
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道:“纸鸢挂在树上让下人取下来便是,你又上去折腾什么?”
语气算不上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