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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剑山庄
西门吹雪看着他喝粥的侧脸,阳光落在他荧白的肌肤上,明明是极近的距离,却莫名有种抓不住的飘渺感。他皱了皱眉,伸手替叶孤城拂去嘴角的一点粥渍,触到那肌肤温热细腻,带着真实的触感,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怎么了?”叶孤城抬头看他。
“没什么。”西门吹雪收回手,端起自己的粥碗,“快吃吧,免得凉了。”
叶孤城笑了笑,没再多问,低头继续喝粥。他能感觉到西门吹雪的目光带着一丝探究,却并不在意。飞蓬的力量太过强大,气质有所变化是难免的,日子久了,他总会习惯的。
两人安静地吃完早餐,叶孤城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彻底收敛了那股若有若无的神性,恢复了平日的模样。
“走吧。”
“嗯。”
西门吹雪率先推开门,叶孤城紧随其后。阳光洒在两人身上,一个冷冽,一个清冷,看似截然不同,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默契,仿佛天生便该并肩而立。
楼下,聂风正陪着叶星辰说话,看到他们下来,立刻站起身。
“大师兄,云师兄。”
聂风看着叶孤城,眼神微微一动。他也感觉到了,大师兄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那种感觉很微妙,像是……变得更强大了,却又让人看不透深浅。
拜剑山庄的剑池位于后山深处,是一处天然形成的巨大石窟,终年雾气缭绕,岩壁上插满了历代剑客遗留的断剑残刃,远远望去,仿佛一片钢铁森林,透着森然的寒意。
当叶孤城四人抵达时,剑池周围已聚满了人。
雄霸端坐于临时搭建的高台上,紫金龙袍在雾气中依旧显眼,虽面色苍白,眉宇间的霸道却丝毫不减,身边站着文丑丑与一众天下会高手,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全场。
高台另一侧,断浪斜倚在一根石柱上,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眼神在雄霸与聂风之间来回游移,显然是在伺机而动。他手中的火麟剑泛着红光,与剑池的寒气形成诡异的对比。
不远处,剑贪正蹲在地上,捧着一柄锈迹斑斑的古剑爱不释手,嘴里念念有词:“好剑,好剑啊……就是锈多了点,打磨打磨还能用……”他身边的剑晨则一脸警惕地看着四周,手中的英雄剑虽未出鞘,却已蓄势待发。
除此之外,还有各大门派的掌门、隐世的高手、闻风而来的江湖混混……密密麻麻的人影散布在剑池周围,每个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剑池中央那座巨大的熔炉,绝世好剑,就在那熔炉之中,正随着火焰的跳动而隐隐发光。
“人还真不少。”叶星辰躲在叶孤城身后,小声嘀咕,“比天下会的比武大会还热闹。”
叶孤城拍了拍他的肩,示意他别出声。
西门吹雪的目光落在雄霸身上,凝霜剑在鞘中轻轻震动,带着冰冷的战意。他能感觉到,雄霸的气息虽不如从前浑厚,却比在天下会时更加凝练,显然这些日子并未闲着,而是在刻意压制伤势,为夺剑做准备。
叶孤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飞蓬的神力在体内缓缓流转,让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在场每个人的气息,雄霸的霸道、聂风的隐忍、西门吹雪的凛冽、断浪的阴鸷、剑贪的贪婪、剑晨的正直……还有那熔炉中,绝世好剑所散发的、渴望饮血的凶戾之气。
“铛!铛!铛!”
三声沉闷的钟声从拜剑山庄深处传来,雾气缭绕的剑池中,火焰骤然暴涨,熔炉中射出一道耀眼的金光,将整个石窟照得如同白昼。
“来了!”有人低呼。
只见熔炉缓缓裂开,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剑悬浮在半空,剑身布满古朴的纹路,虽未开锋,却已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仿佛有生命在其中咆哮。
绝世好剑,终于要出世了!
雄霸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狂热的光芒:“动手。”
他身后的天池杀手应声而动。
“住手!”聂风长刀出鞘,刀光如练,直劈向扑向长剑道杀手。
“不知死活!”雄霸冷哼一声,身形未动,一股浑厚的掌力已隔空拍出,逼得聂风连连后退。
西门吹雪身形一晃,挡在聂风身前,凝霜剑出鞘,漆黑的剑身带着赤金色的流光,硬生生接下了雄霸的掌力。“砰”的一声巨响,气浪翻涌,周围的江湖人纷纷后退。
“步惊云!你也想拦我?”雄霸怒视着他,眼中杀意毕露。
突然他猛地踏前一步,紫金龙袍无风自动,“今日这绝世好剑,我要定了!”
话音未落,他双掌齐出,三分归元气凝聚成两道紫色气劲,如同两条怒龙,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袭向西门吹雪。长剑出鞘,赤黑相间的剑身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精准地斩在两道气劲交汇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