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赶到码头时,楚留香的船正泊在岸边,楚留香正靠在船舷上晒太阳,手里还摇着那柄标志性的折扇。见叶星辰和南宫灵一脸急色地跳上船,他挑了挑眉:“南宫灵,你们这是怎么了?火烧屁股了?”
“画呢?”叶星辰没心思跟他打趣,直截了当地问,“石观音画的那幅,给我!”
楚留香愣了一下,随即了然地笑了:“原来是为了这个。”他转身进了船舱,很快拿着那卷画出来,递过去时,目光却落在叶星辰脸上,尤其在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上多停留了片刻。
这双眼睛……和画中叶孤城的眼眸如出一辙,甚至和他童年记忆里那个递桂花糕的男子眼神重叠在一起,只是没有那冷淡中带着几分疏离的清亮。
“你是叶孤城的儿子?”楚留香忽然问,语气里带着探究。
叶星辰接过画轴,警惕地瞪了他一眼:“关你什么事?”
“我想见见他。”楚留香的语气很认真,“有些事,我想问问他。”
叶星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上下打量着他,眼神里写满了“你是不是疯了”:“你想见我爹?”他想起父亲刚才那恨不得拔剑的架势,再看看楚留香这云淡风轻的样子,忍不住咋舌,“我可没见过上赶着找死的。”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有些不解:“我这话有什么不对吗?”
“何止不对,简直是在老虎嘴里拔牙。”叶星辰叹了口气,将画轴紧紧抱在怀里,“我爹现在心情很不好,能不能保住你的船都难说。这样,画我先拿走,能不能见你,我得回去问问他。”
他可不敢打包票。父亲的脾气他清楚,一旦认定的事,很难阻止。尤其是涉及到爹爹的事,更是半点玩笑都开不得。
楚留香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也好。劳烦你问一声,就说楚留香有故人旧事想请教。”
叶星辰没接话,抱着画轴就跳上岸,临走前还不忘拉上南宫灵:“走了,再晚就真出事了!”
南宫灵对着楚留香拱了拱手,赶紧跟上去,心里默默祈祷叶孤城的气能消得快些。
毕竟被自己亲妹妹惦记不是什么让人开心的事。
赶回自家庄园时,暮色已经漫过院墙。叶星辰刚推开院门,就见西门吹雪站在廊下,白衣在夕阳下泛着冷光,周身的气息比早上更寒。
“父亲。”叶星辰心里一紧,连忙将画轴递过去。
西门吹雪接过画,甚至没打开看一眼,指尖运力,那卷宣纸瞬间化作漫天飞灰,被风一吹,散得无影无踪。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只是捏碎了一片枯叶。
“爹呢?”叶星辰小心翼翼地回答。
“在屋里。”西门吹雪问,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
接下来,西门吹雪没再多说,转身走进了书房。那里有他惯用的剑石,看来是打算用磨剑来平复心绪,或者是为下次找机会一剑结果楚留香做准备?!
----------------------------------------
失望
叶星辰松了口气,蹑手蹑脚地走到正屋门口,见叶孤城正坐在窗边喝茶。
“爹。”叶星辰轻手轻脚地走进来,“画拿回来了,父亲……已经处理了。”
叶孤城点了点头,没意外:“他没说什么?”
“没,就是去磨剑了。”叶星辰凑到他身边,压低声音,“对了,楚留香说想见你,还说有什么故人旧事要请教。爹,你见不见?”
叶孤城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随即轻轻摇了摇头:“不见。”
他不认为他与楚留香之间有什么好说的旧事,他又没见过他,更不想掺和进他的死神团里去。
叶星辰“哦”了一声,也没多问。他知道爹爹的性子,决定的事不会轻易改变。
至于楚留香那边……叶星辰挠了挠头,大不了下次见到他,多劝几句,让他别再惦记着见爹爹了。毕竟,能从父亲剑下保住一条命,已经算他运气好了。
晚风带着水汽的清凉吹过,大船的甲板上点起了灯笼,昏黄的光晕映着满桌的酒菜,香气混着酒香,在夜色里漫开来。
南宫灵拉着叶星辰跳上船时,楚留香正和苏蓉蓉她们说着话。见两人来了,宋甜儿立刻笑着添了两副碗筷:“就等你们了!刚烤好的海鲈鱼,热乎着呢!”
“楚兄。”南宫灵笑着拱手,把手里的酒坛放在桌上,“这是丐帮新酿的‘醉江湖’,度数高,够劲!”
叶星辰则直接找了个位置坐下,拿起酒杯给自己倒了一杯,仰头饮尽,才抹了抹嘴:“一般,没有梅酒好喝。”
楚留香摇着折扇,在他对面坐下,笑问:“你爹……愿意见我了?”
叶星辰夹菜的手顿了顿,摇了摇头:“没。他说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