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吹雪的剑很快。快到楚留香只看到一道白光闪过,石观音的掌风便已被剑势截断。他的剑法没有花哨,只有“快”与“准”,每一剑都指向石观音招式的破绽,剑风凛冽,将那些试图靠近的香雾尽数吹散。
石观音慌了。她引以为傲的魅惑对西门吹雪完全无效,赖以制胜的毒粉与内力,在绝对的速度面前也失去了作用。
她只能狼狈地闪避,纱衣被剑风划破数道口子,露出里面苍白的肌肤,却再也引不起半分旖旎。
“你不能杀我!”石观音尖叫着,身形急退,想要冲出殿外,“叶孤城不会让你……”
话未说完,剑已至。
西门吹雪的剑刺穿了她的心脏,干净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石观音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死了,嘴角溢出的血染红了白衣,也染红了她脸上残存的、不甘的痴怨。
剑被抽出,血珠顺着剑刃滑落,滴在地上,很快凝结成冰。
西门吹雪收剑回鞘,转身走出殿门,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碍眼的蝼蚁。
楚留香望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的尸体,轻轻叹了口气。
魅惑众生的石观音就这么死了!谁能想到她最后死在一个男人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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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留香的发现
而此时,龟兹国王宫西侧的暗室里,南宫灵正与无花缠斗在一起。
无花的刀法狠辣霸道,招招不离要害,他看着南宫灵泛红的眼眶,嘴角勾起一抹讥诮:“怎么?想替任慈报仇?可惜,你连你养父的半分本事都没学到。”
南宫灵的短剑挥舞的十分凌厉,却始终被无花压制着。他太急了,招式间便露了破绽。无花瞅准机会,一掌拍在他胸口,南宫灵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撞在石壁上,喉头涌上腥甜。
“就这点能耐?”无花步步紧逼,高举长刀,“早知如此,当初就该让你跟任慈一起死。”
“你的对手是我。”一道清亮的声音响起,叶星辰的身影挡在南宫灵面前,惊鸿剑出鞘,剑光如电。
“叶星辰?”无花眯起眼,“你也来凑热闹?”
“替南宫灵讨个公道。”叶星辰的剑法比南宫灵沉稳得多,也凌厉得多。惊鸿剑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时而如流云般飘逸,时而如惊雷般迅猛,很快就将无花的刀法压制下去。
无花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没想到叶星辰的剑法竟如此凌厉快速,更没想到对方完全不惧他的刀法。几个回合下来,他已险象环生,被惊鸿剑划破了数道伤口。
“你敢废我经脉?”无花被叶星辰一剑挑中手腕,内力瞬间紊乱,惊恐地嘶吼起来。
叶星辰没说话,只是反手一掌拍在他的丹田。无花惨叫一声,瘫倒在地,脸色惨白如纸。他明白,自己的武功彻底废了。
“滚。”叶星辰收剑,声音冰冷,“再敢出现在南宫灵面前,杀了你。”
南宫灵捂着胸口站起来,看着地上瘫软的无花,眼神复杂,最终还是跟着叶星辰转身离开。有些恩怨,废了他的武功,让他沦为废人,或许比杀了他更解恨。
两人离开后,密室的阴影里走出一道身影。柳无眉拎着匕首,脸上带着扭曲的笑,一步步走向无花。
“无花,你也有今天。”匕首落下,鲜血染红了密室的地砖。
夕阳的余晖透过王宫的窗棂,照在满地狼藉上。石观音死了,无花死了,这场搅动江湖的风波,终于以最惨烈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西门吹雪已走出王宫,站在城外的沙丘上,望着远方的落日。叶孤城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张帕子。
“结束了。”
西门吹雪接过帕子,慢慢擦拭着长剑,动作轻柔,却未消散他眼底的寒。他知道,只要还有江湖,他的剑就永远不会停歇。
而远处,叶星辰正扶着南宫灵往这边走,二人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他们的江湖路还很长,只是此刻,可以稍微喘口气。
…
夕阳的金辉透过宫殿的窗棂,在石观音寝殿的地砖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楚留香青衫上的血痕已凝固成暗褐色,殿内一片死寂,只有破碎的琉璃盏在脚下发出细碎的声响。他望着石观音倒在地上的身影,那张曾颠倒众生的脸此刻苍白如纸,凤眼里的痴迷与怨毒都已化作空洞——这场阴谋,终究是以最这样的方式落幕了。
转身欲走时,眼角的余光却被墙角那面巨大的铜镜吸引。镜面蒙着层薄灰,却依旧能映出殿内的狼藉,只是镜缘的雕花处似乎有些松动。楚留香走过去,指尖拂过冰凉的铜面,忽然觉得这镜子的重量有些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