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是故意说的,就是想看看西门吹雪的反应。
果然,西门吹雪的眉头动了动,却没像往常一样直接拒绝,只是淡淡道:“在查。”
陆小凤眼睛一亮:“真的?那太好了!我就知道……”
“别抱期望。”西门吹雪打断他,“玉罗刹的人,银钩赌坊的蓝胡子,没那么容易。”
他说着,低头看了眼蛋仔。小家伙正拿着木剑,在他脚边画圈圈,嘴里还念念有词,像是在琢磨刚才的剑招。西门吹雪的眼神柔和了一瞬,伸手摸了摸儿子的头。
陆小凤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心里有点酸。想当年,西门吹雪是何等人物?眼里只有剑,心里只有剑道,谁能想到,有一天他会为了一个孩子,放缓练剑的动作?
“对了,”陆小凤忽然想起什么,“蓝胡子说,偷了罗刹牌的是他原配夫人李霞,这女人据说跟叶孤城有点交情?当年在江南,好像受过白云城的照拂?”
西门吹雪的动作顿了顿,眼底的寒意更甚:“与他无关。”
这话答得又快又冷,反倒显得有些欲盖弥彰。陆小凤心里偷笑,面上却一本正经:“我就是随口问问,你别当真。不过说真的,叶孤城到底啥时候回来?我这事儿要是解决了,还想请你们俩喝顿酒,顺便……也给蛋仔过个生日。”
蛋仔听到“生日”两个字,眼睛亮了亮,抬头看向西门吹雪,小手指了指厨房的方向。他记得上次生日,叶孤城回来带了好大一个糕糕。
西门吹雪看着儿子期待的眼神,眼底的冰霜融化了些许:“快了。”
就这两个字,却让陆小凤心里的石头落了地。他知道,西门吹雪从不说谎,既然说快了,那叶孤城肯定是要回来的。
“行,那我就不打扰你们父子练剑了。”陆小凤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等叶孤城回来了,记得派人告诉我一声,我好把好酒备上。”
他晃悠悠地走出梅林,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
西门吹雪正弯腰,握着蛋仔的小手,教他怎么握剑,阳光落在两人身上,竟有种说不出的温情。
陆小凤笑了笑,摇着折扇离开了。
梅林里,蛋仔在西门吹雪的指导下,终于能稳稳地举起木剑了,小脸上满是得意,冲着西门吹雪喊:“爹!看!蛋仔会!”
西门吹雪望着儿子亮晶晶的眼睛,伸手将他抱起来,声音低沉而清晰:“嗯。”
银钩赌坊的事,他可不会管,最多给陆小凤点线索,让他忙起来少来万梅山庄。
银钩赌坊的的烛光,在夜色里透着股阴森之气。
陆小凤捏着两撇胡子,看着面前醉醺醺的蓝胡子,眼底的怀疑,越来越浓。
----------------------------------------
假罗刹令
“李霞真的偷了罗刹牌?”他晃了晃手里的酒杯,酒液溅出几滴,落在油腻的桌面上,“我可听说,你这位原配夫人,当年离开你时,只带走了一箱旧衣服,连你送的金镯子都没拿。”
蓝胡子打了个酒嗝,肥硕的脸上堆着假笑:“此一时彼一时嘛!女人心,海底针,谁知道她是不是被魔教的人收买了?再说了,罗刹牌是在她房里丢的,不是她偷的,还能是鬼偷的?”
陆小凤没接话,只是用眼角的余光扫过赌坊角落里那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看打扮,像是西方魔教的人,却又比寻常教徒多了几分阴鸷,显然是在监视他。
他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行,我帮你找。但找到人,你得跟我去见孤松、枯竹两位护法,把话说清楚。”
蓝胡子眼珠一转,连忙点头:“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陆小凤放下酒杯,转身往外走。刚踏出赌坊门槛,就被人叫住。
“陆大侠。”
一个青衣小厮不知何时站在巷口,手里捧着个信封,见他出来,连忙递上:“庄主说,这东西或许能帮您省点事。”
陆小凤接过信封,入手轻飘飘的,拆开一看,里面只有一张字条,上面用小字写着两行字:“李霞在城南破庙,蓝胡子与玉天宝之死有关,罗刹牌藏于赌坊横梁第三格。”
字迹工整,却透着几分锋利。
陆小凤眼睛一亮,刚想追问小厮详情,转身却发现人早已没了踪影,只有巷尾的风卷着几片落叶,像是从未有人来过。
“这西门吹雪……”陆小凤摸着胡子笑了,“手下人还真是神出鬼没。”
他按字条上的线索,先去了城南破庙。果然在神像后面找到了缩成一团的李霞,女人脸上满是惊恐,见了他就哭:“陆大侠,救我!蓝胡子不是人!他杀了玉天宝,还想让我背黑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