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叶孤城拎起行囊,指尖却碰了碰西门吹雪的袖口,那里有水沉香的味道。
西门吹雪没动,只是看着他走到门口。叶孤城推门时,凉风涌进来,卷着梅香扑在他后背。
他没回头,只扬声道:“下次来,给你带白云城的特产。”
门轻轻合上,将一室的梅香与水沉香关在里面。西门吹雪站在原地,指尖抚过衣柜里那件月白长衫的袖口,那里的水沉香,像生了根似的,融进了梅香里。
天色尚早,万梅山庄的大门开了。叶孤城的船已驶出很远,水面上还漂着片被风吹落的梅瓣。而西门吹雪也换了身劲装,佩着剑走出山庄,方向与叶孤城相反。江湖上那些败类的好日子,怕是到头了。
只是没人知道,西门吹雪的剑穗上,缠了根极细的银白色丝线,那是从叶孤城袖口上勾下来的;而叶孤城打开行囊时,发现里面多了个香包,想来是无意中夹带上的,只是香包上的梅香,一路跟着他飘回了白云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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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
陆小凤踩着晨光赶到万梅山庄时,朱漆大门紧闭,门环上落着层薄露。
他伸手拍了拍门,喊了两嗓子“西门吹雪”,院里只有风卷梅瓣的声响,连个应答的仆从都没有。
“啧,又是闭门羹。”陆小凤摸了摸两撇胡子,指尖沾了点露水,“这西门吹雪,怎么越来越忙了。”
他绕着院墙转了半圈,瞥见墙边新留的半只脚印。泥土微湿,痕迹很新显然主人刚走不久。
“得,又出去‘清理门户’了。”陆小凤耸耸肩,转身跳上墙头。
“陆公子,庄主吩咐了,最近不许你进万梅山庄。”墙角下,老杨一脸我很为难,但是我很高兴的看着墙上的陆小凤说道。
陆小凤摇了摇头,临走前还顺手摘了枝开得正盛的白梅,叼在嘴里晃悠悠地往江南去。
花满楼的小楼永远飘着花香,陆小凤刚落在院门外,就听见花满楼温润的笑声:“进来吧,茶刚沏好。”
陆小凤推门而入,把梅花往桌上一扔,一屁股坐在石凳上,端起茶杯灌了大半:“花满楼,你是鼻子灵还是耳朵尖?”
花满楼指尖划过琴弦,琴音叮咚:“你脚步声里带着火气,除了你,谁会这么急吼吼地闯进来。”他笑着给陆小凤续上茶,“又去找西门吹雪要酒喝了?”
“可不是!”陆小凤咂咂嘴,一脸无奈,“那冰块越来越神出鬼没了,上次在峨眉山瞥见他衣角,追过去只剩个剑坑;这次来万梅山庄,连门都没让我进。你说他是不是故意躲我?”
花满楼轻笑:“他许是有事。西门吹雪的性子,你还不知道?向来独来独往。”
“独来独往也不能这样啊!”陆小凤摸出酒葫芦,猛灌一口,“前阵子,他倒天天守着山庄,我一来,他就往外跑!”
花满楼拿起那枝白梅,凑近鼻尖轻嗅,:“或许,他只是刚好有事。”
陆小凤哼了一声,又灌了口酒:“有事?我看他是怕我搅了他的清净!行吧,他躲我,我还不找了呢!走,花满楼,陪我去喝两杯,听说江南新出了种桃花酿,滋味绝了!”
花满楼放下梅花,笑着点头:“好啊,刚好我也想出去走走。”
两人并肩走出小院时,阳光穿过花枝落在他们身上,陆小凤还在碎碎念着西门吹雪的“不讲义气”,花满楼偶尔应一声,唇角带着笑意。
江南的桃花开得正好,粉白的花瓣落了一路,像铺了层柔软的锦缎。陆小凤和花满楼走在石板路上,身后跟着一串淡淡的酒香。那是陆小凤刚从酒肆里讨来的桃花酿,陶瓮晃悠悠地挂在指尖,酒液晃出细碎的涟漪。
“说真的,花满楼,你觉不觉得西门那小子最近有点怪?”陆小凤咂了口酒,桃花的甜香混着酒香漫开,“以前他杀人,好歹留个准信,说在哪就在哪,现在倒好,跟泥鳅似的滑不溜手。”
花满楼笑着侧耳听着街边的叫卖声,指尖拂过垂落的柳条:“或许是心境变了。”
“心境?”陆小凤挑眉,“他除了练剑就是杀人,能有什么心境?难不成还能对着梅花吟诗作对?”
话音刚落,街角的茶馆里忽然传来一阵喧哗。两人走近了才听见,几个江湖客正唾沫横飞地说着事。说是昨夜路过黑风岭,撞见西门吹雪一剑挑了黑风寨的老巢,那寨主据说练了三十年铁布衫,硬得能扛住刀砍斧劈,结果被西门吹雪一剑穿心了,那死的是老惨了。
“你瞧,”陆小凤撞了撞花满楼的胳膊,“又是这速度,前几天还在西域,昨天就到江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