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白了,不过是个漂亮的吉祥物。
潮声渐起,拍打着礁石,发出沉闷的回响。叶孤城放下笔,拿起腰间的“飞虹”剑,剑穗上的紫色珍珠在烛火下泛着幽光。看来用不了多久,听风阁就会传来消息,红鞋子的阴影将暂时散去,而那位“冷罗刹”,会带着听风阁的令牌,继续在江湖上绽放她的锋芒。
至于她会不会反噬……叶孤城并不在意。有些棋子,不必落子,便已发挥了作用。
南海的夜,依旧深沉,只有露台上的烛火,在风中微微摇曳,映着那杯未饮尽的冷茶,和主人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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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误伤的陆小凤(番外)
(作者ps:给大家码个勾搭上后的番外解解馋,两慢热冷淡型直男有的纠缠!但是细节方面也好磕,g里g气的知己,哈哈哈!)
清晨的万梅山庄裹在一层薄薄的霜气中,梅林的枝桠上挂着晶莹的冰珠,阳光透进来时,折射出细碎的光,像撒了一地的钻石。
叶孤城是被窗外隐约的剑气惊醒的。
他睁开眼时,浑身的骨头像是被拆开又重新拼过,每动一下都带着隐秘的酸胀。昨夜的记忆碎片般涌来,白色的衣袍落在床边,剑穗上的黑珍珠随着凝霜剑滚到枕畔,还有某人过于专注的眼神,和指尖划过他腕骨时的微凉……
他闭了闭眼,缓了好一会儿才撑起身子。床榻另一侧早已空了,仿佛从未有人躺过。只有空气中残留的、属于西门吹雪的冷冽气息和他惯用的水沉香味道,提醒着他昨夜并非梦境。
“操劳过度”四个字在脑海里盘旋,叶孤城的耳根微微发烫。他掀开被子下床,脚刚落地,就听见屋外传来“咻咻”的剑声,沉稳、凌厉,每一击都像是敲在冰面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不用看也知道,西门吹雪又在练剑了。
这人仿佛永远不知疲倦,无论前一夜折腾到多晚,天不亮总能准时出现在庭院里,把凝霜剑使得比呼吸还自然。叶孤城揉了揉眉心,忽然觉得这万梅山庄的空气都透着股压迫感,尤其是想到这一个月来操劳的日子,他决定跑路。
白云城还有堆积如山的账册要核,南海的珍珠商队该启程了,珊瑚岛的防御工事也得派人去查勘……总之,事务繁忙,嗯,对,他必须立刻回去。
他拿起床边的月白锦袍,动作间牵扯到某处肌肉,忍不住低嘶一声。正皱眉时,眼角瞥见屏风旁放着一盆热水,水汽氤氲,温度刚刚好,旁边还搭着条干净的巾帕。
叶孤城的动作顿了顿。
这盆水显然是刚备好的,水温拿捏得精准,甚至连他惯用的檀香皂都摆在了旁边。他抬眼望向窗外,剑声依旧,只是似乎比刚才慢了半拍。
“这是平时练出来的精准时间把控啊……”他低声嘀咕了一句,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勾了勾,随即又被他强行压下去,换上一副惯常的冷漠。
洗漱完毕,他系好腰带,拿起靠在床边的飞虹剑,正准备推门,就听见院外传来老杨的声音,压得很低,却足够清晰:
“庄主,陆小凤来了,就在庄门口等着呢。”
片刻后,是西门吹雪平淡无波的回应:“知道了。”
接着是脚步声远去的动静,显然是往正厅方向去了。
叶孤城挑了挑眉。陆小凤这个时候来?他略一思索,最近江湖上能让陆小凤急匆匆找上门的,除了幽灵山庄的事,再无其他。那地方藏着一群被江湖追杀的亡命徒,陆小凤搅和进去,多半是需要帮手,而西门吹雪的“追杀”,向来是最能唬住人的幌子。
不过这些都与他无关了。
他推开门,正好撞见老杨站在廊下,手里端着个托盘,见他出来,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动了动,像是有满肚子的话想说,却又硬生生憋了回去,只憋出个涨红的脸。
“叶城主,您……您这就起了?”老杨搓着手,眼神在他身上绕了一圈,最后落在他系得一丝不苟的腰带和手里的剑上,那欲言又止的模样,活像揣了只蹦跶的兔子。
叶孤城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无波:“嗯,白云城事务繁忙,该回去了。”
老杨“哦”了一声,还想说什么,叶孤城已经迈步走过他身边,衣袍的下摆扫过廊下的青苔,带起一阵极淡的风。他没有回头,径直穿过梅林,朝着庄门走去,脚步看似从容,实则比平时快了半分,他是真的不想再撞见西门吹雪,至少这几个月不想。
叶孤城的身影消失在庄外梅林尽头时,万梅山庄的正院门正好被推开。陆小凤摇着破扇子,吊儿郎当地走进来,鼻尖嗅了嗅,咂咂嘴:“老杨,我怎么闻着有股水沉香的味儿?叶孤城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