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慢,会错失良机。”西门吹雪反驳,墨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锐利。
“过快,会暴露破绽。”叶孤城回视,琥珀色的眼眸里带着从容,“就像刚才你追杀盐帮副帮主,陆小凤
雅间里再次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鸟鸣和远处的船歌。两人没有再多说什么,却仿佛已经交流了千言万语。有些东西,无需言语,剑已说明一切。
片刻后,西门吹雪起身,拿起桌角的铁剑:“告辞。”
“不送。”叶孤城颔首。
看着西门吹雪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融入江南的春光里,叶孤城才缓缓放下茶杯。
这个西门吹雪,确实是个值得较量的对手。
而刚走出“醉仙楼”的西门吹雪,握着剑柄的手微微收紧。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叶孤城关于“剑与天地共生”的话,墨色的眼眸里闪过前所未有的明亮。
他加快脚步,朝着城外的方向走去。
他需要练剑。
用江南的雨,用刚停的风,用这份突如其来的、关于剑的顿悟,去淬炼自己的剑。
江南的春光正好,而属于两柄剑的故事,才刚刚翻开新的一页。
…
万梅山庄的地窖阴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陈年佳酿的醇厚香气。陆小凤缩着脖子,借着从通气口漏进来的微光,熟练地摸索到最里面的酒架,那里藏着西门吹雪埋了十年的“梅花酿”,是他觊觎了整整三年的宝贝。
“啧,西门这小子,藏酒的地方倒是越来越刁钻了。”陆小凤摸出随身携带的小玉壶,拧开酒坛封口,一股清冽的酒香瞬间涌了出来,勾得他喉结忍不住滚动了一下。他小心翼翼地往玉壶里倒着酒,动作熟练得像在自家后院摘果子。
他和西门吹雪认识十几年了。从少年时因一场误会交手,到后来他偶尔的光顾,说起来也算一起长大。
陆小凤向来觉得,自己是西门吹雪唯一的朋友,毕竟,能让这位冰山脸容忍他在万梅山庄来去自如、还敢偷他藏酒的,放眼整个江湖,恐怕也只有他陆小凤了。
“谁?”
一个冷冽的声音突然从地窖入口传来,像冰锥刺破了酒香的氤氲。
陆小凤手一抖,玉壶差点掉在地上。他转过身,脸上立刻堆起招牌式的嬉皮笑脸:“哎呀,西门大庄主,这么巧?你也来地窖‘透气’?”
西门吹雪站在入口处,白色劲装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墨色的眼眸冷冷地盯着陆小凤手里的玉壶,没有说话。
陆小凤打了个哈哈,把玉壶往身后藏了藏:“别这么看着我嘛,不就喝你一小口酒?咱们什么交情,至于这么小气……”
“放下。”西门吹雪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陆小凤撇撇嘴,不情不愿地把玉壶放在地上,心里却嘀咕:凶什么,上次我偷喝你那坛“醉流霞”,你不也没把我怎么样?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地窖,刚到回廊,就撞见了急得满头大汗的老管家。
“庄、庄主!”老管家看到陆小凤,眼睛都直了,随即又看到他嘴角没擦干净的酒渍,顿时明白了什么,脸都白了,“陆公子,您怎么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