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里,刀鞘靠在石壁上,透着淡淡的寒光。而角宫书房里的叶孤城,仿佛想到了什么,翻过书页的手指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随即又沉下心,继续琢磨那本刀谱精要。
午后的阳光褪去了晨时的微凉,照在角宫演武场周围的梧桐叶上。
宫尚角换下了晨间的练功服,一身劲装更显身姿挺拔,他手里握着一柄长刀,刀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朗角,远徵,过来。”他扬声道。
叶孤城正坐在廊下翻看刀谱,闻言合上书起身;宫远徵则有些拘谨地站在一旁,手里捏着柄短刀,短刀比他的小臂长不了多少,看起来他还不太习惯。
“今日教你们我宫门的基础的刀法桩功。”宫尚角的声音沉稳有力,“刀法之道,根基最为重要,桩功练得扎实,出招才能稳、准、狠。”
他说着,率先站定,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双手握刀于胸前,脊背挺直如松,眼神平视前方,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沉稳如山。“像我这样,沉肩,坠肘,气沉丹田,感受脚下与地面的连接,想象自己是扎根于大地的古木,任风吹雨打,岿然不动。”
叶孤城依言站好,模仿着宫尚角的姿势。他习武多年,对桩功的要领早已烂熟于心,虽身体是七岁孩童的模样,却能迅速找到发力的诀窍,不过片刻,便已站得有模有样,气息平稳。
宫远徵则显得有些笨拙,要么肩膀耸着,要么膝盖打弯,试了几次都不得要领,小脸憋得通红,偷偷抬眼看向宫尚角,带着几分紧张。
“别急,慢慢来。”宫尚角走到他身边,伸手轻轻扳正他的肩膀,“放松,不要刻意用力,想象力量从脚底升起,顺着腿、腰、肩,最终汇聚于手臂。”
他耐心地调整着宫远徵的姿势,指尖触到孩子纤细的胳膊,动作十分轻柔。
叶孤城站在一旁,眼角的余光瞥见这一幕,心里微微一叹。宫尚角看似严肃,但对幼弟颇为上心,所以记忆中角宫的氛围,并不像宫门其他地方那般冰冷。
三人站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宫远徵的额头已经渗出细汗,双腿微微发颤,却咬着牙不肯吭声,小小的身子摇摇晃晃,像株在风中挣扎的幼苗,透着股倔强。
“好了,先休息片刻。”宫尚角道。
宫远徵如蒙大赦,连忙收回姿势,揉着发酸的腿,却依旧站得笔直,不敢随意坐下。
宫尚角看向叶孤城,见他气息依旧平稳,站姿丝毫未变,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朗角的桩功看来没有懈怠,已经练得很不错了!”
“大哥教的好。”叶孤城半真半假地回答。他总不能说自己练了几百年的剑,也就是身体记忆没跟上,大脑记忆中已经和吃饭喝水一样习惯了。
宫尚角不疑有他,点头道:“基础打好了才能事半功倍,接下来教你们基础刀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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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法
宫尚角手持长刀,亲自示范。
每一招都拆解得清晰明了,讲解也通俗易懂。
叶孤城看得认真,偶尔会在心里将这些刀法与自己熟悉的剑法对比,角宫刀法更重刚猛与精准,讲究一击制敌,与他之前所学有些不同,却自有其精妙之处。
宫远徵也看得专注,带着婴儿肥的小脸上满是严肃,手里的短刀跟着无意识地比划着。
示范完毕,宫尚角道:“你们试试。”
叶孤城先上前,按照宫尚角的教导,抬手出招。虽因身体限制,力量不足,却将其中的精髓演绎得淋漓尽致,尤其是那股一往无前的气势。
宫尚角眼中的赞许更浓了:“很好,力量再沉一些,腰腹发力,带动手臂。”
叶孤城调整姿势,再次出刀,比刚才平稳了许多。
轮到宫远徵时,他深吸一口气,握着手中短刀,小心翼翼地比划。
片刻后,他有些沮丧地低下头,眼圈微微泛红。
“没关系。”宫尚角走过去,握住他的手,引导着他重新比划,“别怕出错,感受短刀在手中的重量,想象刀尖有个目标。”
在宫尚角的引导下,宫远徵渐渐找到了感觉,虽然依旧生涩,却比刚才好了许多。
一旁的叶孤城再次抬手出招,刀尖划破空气,带着细微的风声。这具身体虽小,却充满了潜力,假以时日,定能将角宫刀法融会贯通,结合他自己的剑法做出突破。
阳光渐渐西斜,演武场上,刀声清脆,偶尔夹杂着宫尚角的指点和宫远徵小声的应答。叶孤城的身影在光影中穿梭,一招一式,沉稳而专注,仿佛已与手中的刀融为一体。
而此刻,雪宫的石室里,西门吹雪正对着石壁上的刀谱,一遍遍地演练着《藏雪心经》的招式,刀光如雪,迅猛而凌厉。叶星辰则在一旁抱着桂花糕,一边吃一边观看,偶尔被他的刀风扫到,发出几声夸张的惨叫,为这安静的午后,添了几分别样的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