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孤城抬眼,看向他。烛光下,西门吹雪的眉眼柔和了许多,平日里的冷冽被一层暖意包裹着。
他摇摇头,将玉章放在桌上,有些困惑:“不是。我在想,是蓉儿的教导有问题,还是我的教导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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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导
叶孤城顿了顿,想起白天郭芙那副谁也不放在眼里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今天你也看见了,郭芙被宠坏了。”
西门吹雪闻言,十分认真的看着叶孤城:“她的。”
叶孤城愣了一下。
“她不会教孩子。”西门吹雪补充道,目光扫过窗外,像是想起了什么,又道,“放养的或许会乖一些。”
他这话,显然是特指叶星辰和杨过。叶星辰自小在白云城长大,叶孤城和西门吹雪对他虽不算放任自流,却也很少过多约束,让他自由生长,反倒养出了一副洒脱不羁却明辨是非的性子;杨过更不必说,自小颠沛,来到桃花岛后,也只是在旁引导,未曾刻意管教,却沉稳懂事得让人心疼。
叶孤城看着西门吹雪一本正经的样子,先是一怔,随即忍不住笑出声。他伸出手,轻轻搂住西门吹雪的肩,“你啊……”
他的声音带着笑意,温热的气息拂过西门吹雪的耳畔,带来一阵微麻的痒意。
西门吹雪顺势搂住他的腰。
叶孤城的手指轻轻滑过西门吹雪未干的发梢,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将一缕散落的发丝别到他耳后。“你说的有理。”
他的动作很轻,给人一种近乎温柔的感觉。指尖不经意间蹭过西门吹雪的耳廓,看到那片肌肤泛起淡淡的粉色,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西门吹雪微微侧头,鼻尖恰好蹭到叶孤城的颈侧,那里有淡淡的水沉香气息,混着他身上沾染到的梅花香气。
“本来就是。”他的声音不大,却十分肯定。
叶孤城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他收紧手臂,将西门吹雪搂得更紧了些,让两人的身体紧紧相贴。
“那要怎么教?!”侧过头,唇离西门吹雪的耳朵只有寸许,说话时的气息轻轻拂过他的发丝。
“让星辰教她。”西门吹雪抬手,轻轻触碰叶孤城的衣襟,那里绣着典雅的云纹。
烛火在两人之间跳跃,将他们交叠的身影投在墙上,拉长,又缩短,室内很安静,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和偶尔响起的烛花爆裂声。
叶孤城不再说话,只是抱着他,感受着对方的温度。刚才因郭芙而起的那点烦闷,早已烟消云散。或许西门吹雪说得对,每个孩子都有自己的性子,强求不来,顺其自然,或许更好。
至于蓉儿……她有她的责任,并不是每个人生来就是做父母的,慢慢教吧,让星辰教教她,杨过就被养的挺好。
这样想着,叶孤城在西门吹雪的面颊上印下一个极轻的吻,像一片雪花落在梅蕊上,轻柔而珍重。
“我们就寝吧。”叶孤城道。
西门吹雪“嗯”了一声,起身,拉着叶孤城一起躺在榻上,给他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抱紧。
烛火渐渐微弱下去,最后只剩下一点残光,映着相拥而眠的两人。
窗外的海浪声依旧,梅林的清香弥漫在空气中,桃花岛的夜,就这样在静谧与温柔中,缓缓流淌。
而桃院里,杨过已经睡熟,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或许是梦到了白天叶星辰答应他明天带他去海边练剑的事。隔壁房间里,叶星辰打着轻鼾,睡得正香。
另一处客房里,黄蓉看着身边熟睡的郭芙,轻轻叹了口气,手指拂过女儿的脸颊,心里暗暗下定决心,这次回来,一定要好好跟爹爹请教请教,该怎么教孩子才好。
夜渐深,桃花岛像一个温柔的怀抱,将所有的人和事都拥入怀中,静静等待着明天的晨光。
次日清晨,梅院的庭院中,晨雾尚未散尽,空气中弥漫着清冽的气息与淡淡的茶香。
叶孤城坐在主位,面前的青瓷茶杯里,碧色的茶叶舒展浮沉。西门吹雪坐在他身侧,白袍的衣摆垂落在石阶上。
黄蓉与叶星辰分坐两侧,神色都带着几分微妙。黄蓉是彻夜未眠后下定的决心,叶星辰则是刚从外面回来,脸上还带着点被气到的余怒。
“爹,”黄蓉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恳切,目光望向叶孤城,“昨日回来得匆忙,没来得及细说。芙儿……确实有些娇纵,是我和靖哥哥平日里太忙,疏于管教了。”她承认得坦荡,没有丝毫掩饰。
叶星辰在一旁立刻点头附和,想起早上看到的情景,气就不打一处来:“何止是娇纵,还没礼貌,根本不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