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蓉一愣,没明白他的意思。
“郭靖那小子,虽憨,却重情义。”叶孤城端起茶杯。
黄蓉这才反应过来,爹爹这是……不那么生气了?她心里一暖,凑过去,拉着叶孤城的袖子,撒起娇来:“爹,我就知道你最好了!郭靖他真的很厉害,周师叔还教了他左右互搏术呢,以后肯定能保护好我!
叶孤城被她晃得无奈,拍开她的手:“少来这套。”
西门吹雪在一旁看着,不置可否。
午后的阳光透过梅枝,洒在三人身上。桃院的方向,隐约传来周伯通的大嗓门,和周英无奈的劝说声。
叶孤城拿起棋子,落在棋盘上:“该你了。”
西门吹雪执棋应对,落子如飞。
黄蓉趴在旁边看棋,时不时插嘴说两句,被叶孤城瞪一眼,便吐吐舌头,乖乖闭嘴。
次日一早,晨雾尚未散尽,桃花岛的海岸线便传来一声声带着急切的呼唤,穿过薄雾,清晰地飘进梅院。
“蓉儿!蓉儿!”
是郭靖的声音。
黄蓉正帮着收拾棋盘上的棋子,听到这声音,手猛地一顿,棋子“嗒”地落在玉盘里,发出清脆的响。她抬起头,看向院外,眼里的期待几乎要溢出来,却又下意识地瞥向坐在廊下看书的叶孤城,脚步像被钉住了一般。
叶孤城仿佛没听到那呼唤,指尖捻着书页,目光落在字里行间,神情淡然。可黄蓉明白,爹爹听得比谁都清楚。
廊下一时安静下来,只有郭靖的呼唤声隔着梅阵,一声声传来,带着憨直的执着。
黄蓉的手指绞着衣角,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她想去,想去见郭靖,想知道他跟师父们说了什么,想告诉他这一天她有多惦记。可她更怕爹爹不高兴,怕那刚刚缓和的气氛又变得冰冷。
就在她犹豫不决时,叶孤城忽然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脸上:“想去就去。”
黄蓉愣住了,怀疑自己听错了。
叶孤城合上书,又重复了一遍:“还不去。”
“爹!”黄蓉的眼睛瞬间亮了,像被点燃的烛火,她惊喜地跳起来,也顾不上仪态,转身就往院外跑,跑了两步又回头,对着叶孤城和西门吹雪甜甜一笑,“谢谢爹!谢谢师父!”
话音未落,身影已经消失在梅阵的入口。
看着她雀跃的背影,西门吹雪端起茶杯的手顿了顿,侧头看向叶孤城,眉梢微挑,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舍得?”
叶孤城没看他,只是望着梅阵深处黄蓉消失的方向,晨光落在他清隽的侧脸上。过了片刻,他才道:“孩子大了。”
是啊,孩子大了,有了自己的心思,有了想奔赴的人,留是留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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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我
西门吹雪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叶孤城身后。微微俯身,将下巴轻轻搁在叶孤城的肩窝处,鼻尖几乎要蹭到他的颈侧。
叶孤城的身子未动,任由他靠着。
“有我在。”西门吹雪的声音带着温热的气息,拂过叶孤城的耳廓,带来一阵微麻的痒意。
叶孤城的耳尖悄悄泛起一点红,却嘴硬道:“我没有不舍得!”
西门吹雪没反驳,只是在他身边坐下,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发丝,指尖顺着发丝滑下,感受着微凉的触感。“刚才,你的书翻来覆去都是那一页。”
叶孤城:“……”被戳破心思,他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
西门吹雪察觉到他的窘迫,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收紧手臂,将叶孤城搂在怀里,两人的紧紧相贴。
“阿城,”西门吹雪的唇离他的耳畔极近,说话时的气息几乎要钻进他的衣领,“你不诚。”
叶孤城这次没急着嘴硬,只是微微侧过头,鼻尖不经意间蹭到西门吹雪的脸颊,带着清晨的微凉。“又如何。”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柔软,不像反驳,反倒像撒娇。
西门吹雪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柔软得一塌糊涂。
他索性低下头,在叶孤城的发上印下一个极轻的吻,像一片雪花落下,转瞬即逝,却带着滚烫的温度。
“来一局?”叶孤城感受到那轻吻,脸颊有些热,连忙转移话题。
“好。”西门吹雪直起身,却没立刻松开他,只是牵着他的手,往棋盘走去。
两人的手指交握,叶孤城的指尖微凉,西门吹雪的掌心却带着暖意,恰好互补。
棋盘上的黑白子还散乱地放着,西门吹雪弯腰,拾起一枚黑子,塞进叶孤城手里,然后握住他的手,引导着他落在棋盘上。
“这里该落子了。”他的声音在叶孤城耳边响起,带着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