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走就走。叶星辰迅速收拾好自己的包袱,里面没什么值钱东西,只有几件换洗衣物。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楼下,郭靖正把自己的外袍脱下来,披在黄蓉身上,两人相视而笑,雨水都仿佛变成了粉色的。
叶星辰打了个寒颤,不再犹豫,拉开门就往外走。
刚走到客栈大堂,就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大哥?你这是要去哪?”郭靖抱着刚买的糖糕,看到叶星辰背着包袱,一脸惊讶。
黄蓉也探出头来,嘴里还塞着半块糖糕,含糊不清地问:“哥哥,你要走?”
叶星辰干咳一声,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些:“嗯,我突然想起还有点事要办,得先离开几天。”
“什么事啊?不能一起吗?”黄蓉皱起眉头,显然不乐意。
“是啊大哥,等我跟蓉儿办完事情,我们一起走呗?”郭靖也跟着劝道。
叶星辰心里叫苦不迭,脸上却摆出严肃的表情:“不行,是急事,耽搁不得。你们俩……好好的,注意安全。”他特意加重了“好好的”三个字,眼神在两人之间扫了一圈,那意味不言而喻。
黄蓉何等聪明,立刻明白了哥哥的心思,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哦~!哥哥是嫌我们烦了?”
叶星辰:“……”被说中了心思,他有些尴尬,却嘴硬道:“胡说什么,我是真有事。”
“好吧,”黄蓉也不戳破,只是笑眯眯地说,“那哥哥路上小心,记得给我带好吃的回来。”
“知道了。”叶星辰松了口气,连忙点头,又看向郭靖,语气严肃了几分,“郭靖,我妹妹就交给你了,你可得照顾好她,要是让她受了委屈……”
“叶大哥放心!我一定会护着蓉儿的!”郭靖立刻拍着胸脯保证,眼神坚定。
叶星辰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样子,心里嘀咕:希望你说到做到,不然我饶不了你。
他不再多言,冲两人挥了挥手,转身快步走出客栈,一头扎进雨幕里,生怕晚走一步就走不了。
看着叶星辰落荒而逃的背影,黄蓉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蓉儿,你笑什么?”郭靖挠了挠头,不明所以。
“笑我哥哥,”黄蓉咬了一口糖糕,眼里满是笑意,“他呀,就是想太多。”
郭靖还是没明白,但见黄蓉笑了,他也跟着傻笑起来,把手里剩下的糖糕都递给她:“给你吃。”
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却仿佛带着甜味。远处,叶星辰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街角,他正朝着与郭靖、黄蓉相反的方向走去,心里盘算着下一个目的地,或许去终南山看看?或者回桃花岛?总之,离这对小情侣越远越好。
而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在不远处的茶寮里,一个穿着灰色短打的青年正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位叶师兄,跑起来倒是挺快,把护着小师妹的担子,就这么甩给了他这个师弟。
青年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块糕点,慢悠悠地吃着,目光却始终没离开郭靖和黄蓉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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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湖
暮春的西湖,像是被上天打翻了的胭脂盒,泼泼洒洒都是明媚的颜色。
苏堤上的柳树已垂下绿丝绦,风一吹,便如千万条绿绸子在水面上扫过,漾起细碎的涟漪。桃花开得正盛,粉白的、嫣红的,挤挤挨挨地压在枝头,花瓣被风吹落,飘在湖面上,随波逐流,像下了一场花雨。
叶孤城与西门吹雪并肩走在西湖边的石板路上,两人白色的衣袂在行走间偶尔相触,又轻轻分开,像两只掠过水面的飞鸟,亲密又默契。
“听说楼外楼的醋鱼不错。”叶孤城望着远处画舫上飘来的酒香,目光里带着几分闲适。
西门吹雪侧头看他,眼底映着湖光山色,竟比寻常多了些别样的意味:“去尝尝。”
两人转身往湖边的酒楼走去,脚步不急不缓,与周围喧闹的游人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
楼外楼临湖而建,推窗便能看见碧波荡漾的西湖。他们选了二楼靠窗的包厢,点了一尾醋鱼,一盘龙井虾仁,还有一壶上好的碧螺春。
菜还没上,叶孤城便支着下巴,看着窗外的画舫。舫上有歌女弹着琵琶,歌声婉转,随着风飘过来,断断续续的,像是隔着一层水雾。
“不好听。”西门吹雪忽然开口,声音低沉。
叶孤城抬眼,对上他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扬:“嗯?”
西门吹雪:“弹错了。”
“你指哪个?。”叶孤城说的认真,眼底却带着笑意。
西门吹雪:“…”
菜很快上来了。醋鱼色泽红亮,醋的味道扑鼻;龙井虾仁翠绿鲜嫩,还带着茶叶的清香。叶孤城夹了一块鱼肉,递到西门吹雪碗里:“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