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周伯通去。”西门吹雪道,“他轻功好,又爱凑热闹,正好让他跑一趟。”
叶孤城失笑:“怕是他去了,还得惹出些事端来。”
“无妨。”西门吹雪眼底难得带了点笑意,“有他在,至少能确保那三人可以知道九阴真经在我手上的消息。”
三日后,周伯通揣着三份烫金帖子,兴冲冲地离开了终南山。他嫌骑马太慢,直接施展轻功,一路向东,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能光明正大的出门,可比在山上教那七个木讷的师侄练剑有趣多了。
而静心居里,叶孤城和西门吹雪正对着华山地图,商议着论剑的具体事宜。
“华山之巅的玉女峰地势开阔,适合交手。”叶孤城指着地图上的一处,“旁边的思过崖可以作为休息之地,还能防备有人暗中窥伺。”
西门吹雪点头:“需得提前派人清理山道,确保没有机关陷阱。另外,备足伤药,以防不测。”
“嗯。”叶孤城应着,忽然想起什么,“对了,让星辰也一起去看看,还有,按计划来说还有一年你就能诈死离开,我们就可以去桃花岛了,全真教的事你要早安排好。”
如今的叶星辰已是二十多岁的青年,剑二十二早已学完,只是性子依旧跳脱。
让他出去玩,也好让他明白他爹还是爱他的。
西门吹雪没有反对:“好。”
“待论剑结束,我们去桃花岛住些日子,看看还缺什么提前安排好。”叶孤城忽然道。
西门吹雪抬眼,看向他,眼底含笑:“好。”
到那时,江湖的喧嚣自会告一段落,他们只需守着东海的涛声,和彼此,便好。
叶星辰:又是多余的一天,还好这次没忘记带我!
华山论剑的消息如长了翅膀般传遍江湖,原本因《九阴真经》而腥风血雨的武林,竟奇异地安静了几分。各大门派虽心有不甘,却也明白,黄药师、王重阳等人的武功早已是江湖顶点,与其徒劳争夺,不如静观其变,看这场巅峰对决究竟鹿死谁手。
三月初三,华山之巅。
玉女峰上的风如刀似剑,刮过嶙峋的怪石,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峰下云雾翻涌,将整个山体笼罩得若隐若现,唯有峰顶这一方天地,聚集了来自江湖各地的目光,有门派掌门,有隐世高手,更多的是闻风而来的年轻子弟,都想亲眼见证这场决定《九阴真经》归属的巅峰对决。
叶孤城与西门吹雪并肩立于峰顶东侧的巨石旁。叶孤城一袭白衣,衣袂在风中舒展,宛如流云;西门吹雪则着玄色道袍,墨发飞扬间,自有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两人神色平静,仿佛眼前的喧嚣与己无关。
叶星辰站在他们身后,腰悬长剑,目光灼灼地望着场中其余三人,既紧张又兴奋,这是他近些年华山第一次论剑
叶孤城身形一晃,已飘至场中,左手捏诀,右手并指如剑,正是黄药师的“弹指神通”。指尖劲风破空,直取欧阳锋面门,招式灵动飘逸,带着几分潇洒。
“黄兄,多年不见,出手还是这么直接!”欧阳锋大笑一声,不退反进,双掌推出,带起一股腥臭的劲风,正是“蛤蟆功”的起手式。掌风刚猛霸道,与叶孤城的灵动形成鲜明对比,两相交击,发出沉闷的轰鸣,气浪将地上的积雪都掀飞起来。
洪七公哈哈一笑,身形如狸猫般窜出,腰间酒葫芦一晃,泼出一道酒箭,同时右掌拍出,掌风沉雄,隐隐有龙吟之声。“降龙十八掌”的“亢龙有悔”!这一掌看似刚猛,却留有余地,恰到好处地截在叶孤城与欧阳锋之间,既解了叶孤城被偷袭的危机,又逼得欧阳锋不得不回掌自救。
段智兴双手合十,随即化开,指尖凝气,正是大理段氏的“一阳指”。指风温润却绵密,看似柔和,却总能在箭不容发之际,点向对手的破绽。他与洪七公相视一笑,竟隐隐形成合围之势,牵制住了欧阳锋的大部分攻势。
而西门吹雪与叶孤城,不知何时已缠斗在一处。
西门吹雪的剑未出鞘,却仅凭掌法便已带出凛冽的剑意。他的掌法简洁明快,招招直取要害,却又带着一种返璞归真的韵味,仿佛每一招都蕴含着天地至理,让人无从闪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