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愣住了,颤抖着双手接过羊皮卷,翻开一看,眼中瞬间蓄满泪水:“是、是真的……我们有救了!我们的绿洲有救了!”他对着叶孤城深深一拜,“多谢!多谢!”
沈浪看着少年激动的模样,眼中带上欣慰,转头对叶孤城道:“兄台,这次多谢你。”
少年突然取出匕首,把羊皮纸一分为二,把水利图谱交给了叶孤城,“这个给你,这是你找到的,理应有份。”
“好。”叶孤城不客气的收下了,转身走向湖边的骆驼,“我该走了。”
“等等!”沈浪上前一步,看着他翻身上驼的背影,忍不住问道,“还未请教兄台名讳?”
叶孤城骑在骆驼上,回过头,夕阳的金辉落在他那张深邃俊美的面容上,眉眼间带着几分洒脱,几分神秘。他扬了扬手中的缰绳,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飘忽,却清晰地传到两人耳中:
“阿古拉。”
话音落,他轻拍骆驼,转身向着茫茫大漠走去。
骆驼的蹄子踩在沙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身影在夕阳下拉得越来越长,渐渐与黄沙融为一体。枣红色的外袍在风中飘动,像一抹跳跃的火焰,最终消失在地平线的尽头。
沈浪站在湖边,望着他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说话。少年捧着羊皮卷,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夕阳沉入沙丘,天空渐渐暗了下来,绿洲的灯火次回去
骆驼踏着夕阳的余晖走进一片低矮的雅丹地貌,叶孤城勒住缰绳,从怀中取出那卷羊皮卷,对着最后一缕天光又看了眼。水利图谱绘制得极为精妙,治沙之法也切实可行,可于他而言,终究是派不上用场的东西。
“罢了。”他轻叹一声,将羊皮卷折好,指尖在卷首轻轻一触,那卷沉重的图谱便凭空消失,是被他收进了系统空间的角落,想来日后多半是要落灰的。
他本以为古楼兰的“秘宝”会是金银珠玉或是失传武学,没成想竟是这般“济世利民”的物件。虽觉意外,却也没太多失落,江湖本就充满变数,此行能让柴玉关的算盘落空也是好事。
“来都来了……”叶孤城摸了摸腰间的钱袋,想起西域最负盛名的和田玉。他对玉石本无兴趣,却记得西门吹雪那柄剑的剑鞘边角有些磨损,若是能寻块好料子,再重新打磨一番,倒也合适。
心念及此,他调转驼头,向着盛产和田玉的于阗方向行去。
于阗的玉石市场远比他想象中热闹。各色摊位沿街铺开,摊位上摆满了大小不一的玉石原石,有泛着油脂光泽的白玉,有带着糖色的青玉,还有罕见的墨玉,引得南来北往的商客驻足挑选。
叶孤城换上一身西域富商的装扮,缓步穿梭在摊位间,指尖偶尔拂过原石表面。对于鉴玉术他不算专精,却也能分辨出玉石的优劣。他不贪多,只挑了三块。一块羊脂白玉,质地细腻,适合雕琢手镯;一块青白玉,带着天然的云纹,可做玉佩;还有一块墨玉,色泽沉郁,隐隐有光泽流动,倒像是块练手的好料。
付了钱,将玉石小心收好,叶孤城又在当地买了些特色的香料与干果,换了身江湖游侠的面具和装扮后才再次踏上归途。
路过洛阳时,他绕到了云梦山庄附近。远远望去,山庄的轮廓在暮色中依稀可见,院墙上的藤蔓又爬高了些,一切似乎与他离开时并无二致。
他没有靠近,只在山腰的茶馆坐了片刻,听邻桌的茶客闲聊。
“听说了吗?云梦山庄的王夫人,最近竟开始打理庄子里的药田了……”
“可不是嘛,前阵子还有位西域的王爷来求亲,被她赶出去了呢!”
“我看呐,王夫人是想通了,八成是准备再嫁了……”
叶孤城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唇角微微上扬。看来王云梦确实找到了新的寄托,这样也好。
他没有停留,喝完最后一口茶,便起身离开。
叶孤城策马停在云梦山庄的山门外,抬头望了眼那熟悉的飞檐翘角,庄门紧闭,门楣上的铜环在日光下泛着冷光,与记忆中并无二致。
他翻身下马,将缰绳递给迎上来的老仆:“我娘呢?”
老仆见是他,有些惊讶,连忙应声去了。不多时,庄门“吱呀”一声打开,王云梦立在门内,穿着一身素色衣裙,头发简单挽起,鬓边簪着一支白玉簪,比起往日的凌厉,添了几分平和。
“回来了。”她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目光落在叶孤城身上,从他挺拔的身形扫到腰间的玉佩,最后停在他脸上,“外面待得惯?”
“还好。”叶孤城走进门,目光掠过院中那片新翻的药田,绿油油的药苗长势正好,“看您气色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