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淅沥,书房里弥漫着梅花糕的甜香与淡淡的墨香。
“等雨停了,”叶孤城咽下嘴里的糕点,轻声道,“我们出门逛逛吧。”
西门吹雪颔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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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岁
叶孤城十一岁这年的秋天,无垢山庄的桂花正开得盛,金粉似的花瓣落了满院,空气中浮动着甜腻的香气。
这份宁静却被一阵不速之客的马蹄声打破。三位身着和服、腰佩武士刀的东瀛人,在庄门外递上战帖,指名要与庄主论剑。
恰逢叶孤城十一岁生辰宴会,消息传开时,前厅的宾客都有些哗然。东瀛武士近年来在中原武林偶有走动,性子悍烈,剑法诡异,寻常江湖好手都未必能讨到便宜,如今竟要与连庄主比试,未免太过托大。
叶孤城挑了挑眉,“父亲,我想试试。”
连庄主眉头微蹙,看向身旁的叶孤城:“城璧,不必勉强。”
叶孤城垂眸,指尖摩挲着腰间的长剑。系统赋予的记忆里,“连城璧”此时的剑法虽已小成,却绝无把握接下东瀛高手的挑战。但他不是真正的连城璧,他是叶孤城,是能与西门吹雪在紫禁之巅论剑的白云城主。
“父亲放心。”他抬眸,脸含自信“既是上门挑战,避是避不开的。”
西门吹雪站在廊下,白衣映着满地桂花,闻言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没有担忧,只有丝丝笑意。他知道,叶孤城从不会输,区别只在如何“赢”得恰到好处。
比试设在山庄的演武场。三位东瀛武士中,为首的是个面色黝黑的壮汉,名叫佐藤,据说在东瀛颇有声名,腰间的武士刀泛着冷冽的寒光。他看着眼前身形尚显单薄的叶孤城,嘴角勾起一抹轻蔑:“连庄主,这位怕是贵庄的少庄主吧?如今怕是还握不稳剑吧,就来接受我们的挑战了?”
叶孤城没说话,只是拔出了腰间的长剑。剑身是连家特制的青钢剑,比成人用的短了三寸,正适合他此刻的身形。他剑尖斜指地面,姿态沉稳,气度不凡。
“出手吧。”他声音清冽,自信从容。
佐藤被他的态度激怒,大喝一声,武士刀如闪电般劈来,刀风凌厉,带着破空之声,显然没留余地。
演武场边的宾客都屏住了呼吸,连庄主也握紧了拳头。
就在刀光及体的瞬间,叶孤城动了。他没有硬接,身形如柳絮般向后飘出,恰好避开刀势,同时手腕一翻,青钢剑顺着刀身滑上,剑尖直指佐藤的手腕。这一剑角度刁钻,却又显得轻巧灵动,正是连家剑法中的“巧燕穿林”,只是被他用出了几分“天外飞仙”的飘逸。
佐藤一惊,急忙回刀格挡,“当”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他只觉一股巧劲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心中骇然——这孩童的腕力竟如此惊人!
接下来的比试,便成了叶孤城的“表演”。他刻意将连家剑法的守御发挥到极致,偶尔穿插几招看似险象环生的反击,实则每一步都在掌控之中。佐藤的刀法悍猛如烈火,却始终沾不到叶孤城的衣角,反而被他引得左支右绌,渐渐心浮气躁。
“第四十五招。”叶孤城在心中默数,眼看佐藤的刀法露出破绽,他忽然变招,青钢剑如毒蛇出洞,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贴着佐藤的咽喉划过,剑尖停在他颈侧的肌肤上,带着刺骨的寒意。
佐藤僵在原地,额角的冷汗涔涔而下。他知道,对方若想杀他,他早已是个死人。
“我输了。”佐藤涩声道,收刀认输,眼中满是不甘,却又带着几分敬佩。
演武场一片寂静,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
“少庄主好剑法!”
“十一岁便有如此身手,将来必成大器!”
连庄主抚着胡须,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激动与骄傲。他走上前,拍着叶孤城的肩膀:“好!好!吾儿好本事!”
叶孤城收剑回鞘,微微喘着气,脸色也有些苍白——这是他刻意装出来的疲惫,符合一个十一岁孩童力战高手后的模样。
西门吹雪从人群后走出来,递给他一块干净的手帕。叶孤城接过,擦了擦额角的汗,对上他含笑的目光,心中略有些不自在。
这场比试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江湖。人们惊叹于连城璧的天赋,将他与其他几位年少成名的俊杰并称为“少年六君子”,无垢山庄的名声也因此更盛。
夜里,叶孤城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月光。西门吹雪走进来,将一碟温热的梅花糕放在他面前。
“‘少年六君子’。”西门吹雪淡淡道,话语中带着几分调侃。
叶孤城拿起一块梅花糕:“江湖人总爱这些虚名。不过,五十招险胜,总算没露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