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孤城看在眼里,心中有了些数。他每天练完剑、处理完事务,都会去陪伴叶啸天,给他读史书,或是演示新悟的剑法。他能感觉到,父亲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时,总是十分复杂。
“孤城,”一个秋日的午后,叶啸天靠在榻上,声音微弱,“‘天外飞仙’虽强,却过于孤高……记住,剑是用来守护的,不是用来杀戮的。”
“孩儿明白。”叶孤城看着面前虚弱的男人。
“白云城……以后就交给你了。”叶啸天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眸与他如出一辙,“叶家靠你了。”
说完这句话,他的眼睛永远地闭上了。
书房里只剩下叶孤城。
他没有哭,只是静静地坐在榻边,看着天色渐暗,琥珀色的眼眸里翻涌着惊涛骇浪,最终却归于一片死寂的平静。
丧父。
好像并不是很难接受。
他想起三岁那年,父亲在他练剑受挫时冷漠的眼神;想起布局
叶忠愣了一下。白云城世代以武震慑四方,虽然也涉足商业,但从来没有这么大的动作,这位年幼的新城主,竟一上来就有如此魄力?但他看着叶孤城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眸,终究躬身应道:“是,城主。”
“情报是利刃。”叶孤城指尖移向舆图边缘的几处隐秘岛屿,“在沿海七省设‘听风阁’,收集江湖动向、官场秘闻、商道讯息。负责人要绝对可靠,用这个。”他递过一枚刻着云纹的玉牌,“凭此牌可调动城主府三成财力。”
叶忠接过玉牌,只觉得手心发烫。三成财力!这位十岁的城主,出手竟如此惊人。
“最后是‘惊雷’。”叶孤城的声音低了几分,琥珀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光,“在城外隐秘山谷建工坊,寻懂炼丹之术的道士,研制‘火药’。此事需绝对保密,除我之外,任何人不得靠近工坊半步。”
火药?叶忠心中巨震。那是江湖人眼中“不入流”的奇技淫巧,城主为何要耗费心力研制?但他不敢多问,只是重重叩首:“老奴遵命。”
叶孤城挥了挥手,让叶忠退下。书房里只剩下他一人,舆图上的线条在他眼中渐渐化作一张无形的网,商业为骨,情报为脉,火药为爪牙,而白云城,便是这张网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