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强行突破外围结界,如同两颗陨石砸入这幽暗的冰湖溶洞时,映入眼帘的景象让即便是他们也心头一沉。
祭祀已经开始了。
溶洞中央那片开阔的黑色湖水上,一个巨大而繁复的炼金法阵正散发着不祥的幽蓝色光芒,光芒的来源是环绕湖岸、身着统一暗色长袍、兜帽遮面的奥比斯库尔家族巫师们整齐划一、如同诅咒般的低沉吟唱。他们的声音在洞穴中汇聚、回荡,形成一种压迫灵魂的共鸣。
湖心处,一座由寒冰天然形成的祭台正缓缓从水下升起。埃蒙德双目紧闭,面色惨白如纸,毫无生气地躺在祭台之上,仿佛一尊失去灵魂的玉雕。更令人心悸的是,一个与他容貌依稀相似、却更加凝实、散发着刺骨寒意的半透明灵魂体,缠绕着冰蛟的灵魂,正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他胸口强行剥离出来。
吟唱还在继续,埃蒙德的身体随着灵魂的抽离正在迅速失去生命力,呼吸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
对应的,在祭台下方那深不见底的墨黑色湖水中,一团巨大的、如同心脏般搏动着的炽烈光芒正在逐渐亮起!咚……咚……沉重而缓慢的搏动声从湖底传来,每一声都仿佛敲击在现实世界的壁垒上,引得整个溶洞的冰层和钟乳石都在微微震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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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湖窃神
那正是被封印千年的、属于萨门托娜的龙心,在邪恶仪式与祭品力量的刺激下,正从永恒的沉眠中被粗暴地唤醒!
真正的科林被囚禁在一个不断旋转、闪烁着暗紫色痛苦符文的魔法囚笼中,像一只被钉在标本框里的蝴蝶,悬吊在祭台不远处。他瘦削的身体因虚弱和痛苦而微微颤抖,唯一完好的左眼几乎要瞪裂,死死黏在祭台上的弟弟身上,干裂的嘴唇翕动着,却只能发出破碎的、风箱般的嗬嗬声,每一次喘息都带着血沫。
而居于所有巫师之首,矗立在最靠近湖心的、如同利剑般刺出水面的巨大冰棱之巅的,正是里奥·奥比斯库尔。他穿着一件以银线绣满符文的祭司法衣。
被结界破碎的声音吸引,他转过头,将兜帽甩在脑后,露出了他那张精致得如同人偶的脸庞。
此刻,这张脸上所有的温和假面都已剥落,只剩下一种沉浸在极致力量愉悦中的、近乎痉挛的狂喜。看到他们,他的嘴角咧开一个不符合优雅形象的、贪婪的弧度,双眼紧盯着湖底那越来越亮的心脏搏动光芒,仿佛瘾君子看到了最纯粹的毒品。
“阿不思邓布利多,盖勒特格林德沃,真是大驾光临。欢迎你们来观赏这场伟大的表演。”
他双手高高举起那柄由巨龙脊椎骨雕琢而成的法杖。
里奥的声音此刻是刺耳的尖锐。“抓住他们!”他大喊,有数百名巫师,从山体的阴影处出现,无数的魔咒从他们的魔杖中发出。
“fitecantate!(万咒皆终)!”一道纯粹到极致的魔咒从格林德沃直插向地面的魔杖中发出,形成的白色屏障砰的一声阻隔开这些次等货色的咒语。
阿不思邓布利多眼中,是让格林德沃感到兴奋的极致杀意,一道霹雳炸裂在溶洞中,如同雷神降临,空气中都是电流划过的响声。
两人配合无间,一个主守兼控,一个主攻兼扰,雷声硬生生打断了他们吟唱的声浪,他们在敌阵中撕开了一道口子,朝着湖心祭台突进!
“顽强的蝼蚁!”里奥站在高台之上,看着在咒语风暴中稳步前进的邓布利多,脸上非但没有焦急,反而露出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和居高临下的怜悯。“阿不思·邓布利多!看看你,霍格沃茨百年难遇的天才!可你现在在做什么?像一头莽撞的公牛,试图用你那点可怜的咒语,阻挡伟大的进化之路!”
他法杖一挥,一道暗红色的能量屏障轻易地偏转了邓布利多射向祭台核心的一道强力咒语,语气充满了讥讽:“你的目光何其短浅!只看得见眼前这个男孩的性命,却看不到帷幕之后真正的图景!你以为我们费尽心机,只是为了复活一颗陈旧的心脏?不!你大错特错!”
邓布利多眉头紧锁,一边撑起铁甲咒挡住数道袭来的恶咒,一边冷静地回应,试图捕捉信息:“玩弄生命,亵渎灵魂,无论你说的天花乱坠,都不过是阴沟里的臭虫。”
“臭虫?哈哈哈哈哈!”里奥发出一阵狂笑,仿佛听到了世上最可笑的笑话,“你太可悲了!你不过看了几本图书馆里的破烂,就以为真的全知全能?这颗龙心,不过是一把钥匙!它那源自东方山巅真龙的同源血脉,将指引我们穿透空间的迷障,定位到那传说之地——‘天际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