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姆不再迟疑,他猛地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快步走去,步伐迅疾如风,黑色长袍在身后翻卷。他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着,无数魔法的原理、炼金术的悖论、关于时间与静止的古老记载飞速地掠过、碰撞、组合。
他太专注了,以至于在冲过一个黑暗的拐角时,差点迎面撞上一个人。
那是一个高挑的身影,铂金色的头发即使在昏暗中也相当醒目。对方显然也吓了一跳,僵硬地顿在原地,一只手下意识地抬起来,似乎想打招呼或者拦住他,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惊讶,甚至有一丝被抓到夜游的慌乱。
但汤姆此刻眼中根本没有他。他的目光甚至没有在来人的脸上聚焦,像穿过一团空气一样,身形只是本能地微微一偏,便如一阵风似的从他身边掠了过去,脚步声迅速远去,消失在走廊另一端。
他的手臂还尴尬地举在半空,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错愕,随即浮起一层被彻底无视的恼怒和难以置信。他盯着汤姆消失的方向,抿紧了嘴唇。
汤姆对此一无所知。他几乎是小跑着回到了校长休息室门口,平稳了一下略显急促的呼吸,抬手叩响了门环。
“叩、叩、叩。”
----------------------------------------
折中与旅行
不到五秒钟,里面就传来了迅速靠近的脚步声。门再次打开,是盖勒特·格林德沃。
“怎么了,汤姆?”看到他的脸色有些发白,声音放的更轻“发生什么事了?你脸色不太对。不舒服吗?”
这时,阿不思也出现在了盖勒特身后。
“快进来,汤姆,”阿不思的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别站在门口,进来说。”
汤姆闪身进屋,门在他身后关上。
“教授,您之前说,我们需要时间。”汤姆开门见山,没有任何寒暄,他的眼睛在炉火映照下亮得惊人,“如果常规方法无法争取到足够的时间,那么……非常规的方法呢?折射的蛇怪目光,能够让被石化者进入绝对的静止。我想这也包括诅咒。”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炉火噼啪作响。
阿不思猛地吸了一口气,那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蛇怪的凝视……固定诅咒……”阿不思低声喃喃,他猛地转向一本暗绿色的皮书,迅速翻开,书页哗哗作响,最后停在一页画着狰狞蛇怪图案上。
“理论上有可能!”盖勒特接话,“如果诅咒是依附于生命烙印而运作的‘进程’,那么当生命本身被强制按下了暂停键,这个进程理应也被迫停止!”
“梅林的胡子啊……”阿不思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你……你这个想法……我们没有往这个方向想过。天才!孩子,你真是个天才。”
紧接着,阿不思几乎是跳着转过身,扑到圆桌前,一把抓过羽毛笔和空白的羊皮纸,蘸满墨水,开始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书写起来。
成熟的曼德拉草能够治疗被蛇怪石化的人。
在做好万全的准备后,纳吉尼在汤姆的安排下,通过一面镜子看到了蛇怪黄色的双眼。
她的意识瞬间沉入一片漆黑的深海,一片虚无。
她被好好的照顾在霍格华兹的医疗翼中。完成石化工作,福克斯哥俩好的用翅膀拍拍难得出来放风的蛇怪的大头,威风凛凛的站在他宽阔的头顶上。
等待是漫长的。纳吉尼在医疗翼的静滞中度过了一年又十个月。在此期间,萨缪尔和普林斯依据“石化”原理提供的宝贵研究数据,结合那几味终于成熟的关键魔药,进行了无数次改良。最终,一种闪烁着珍珠光泽、散发着清冷草木香的魔药被配制出来。
解咒魔药被滴入纳吉尼口中,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在一个秋日晴朗的午后,纳吉尼缓缓睁开了眼睛。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在她身上投下斑斓的光晕。
魔药成功了,但正如萨缪尔所说的,这并非一劳永逸的根除。
血咒如同被强行压制下去的顽疾,需要每半年服用一次改良版的维持魔药来巩固。然而,这已是划时代的突破。纳吉尼重新回到了丽痕书店,阳光再次倾泻在她整理书脊的手指上。她的笑容里多了几分历经劫波的沉静与豁达,也许,她可以在丽痕书店迎来自己的退休典礼。
半年后,一位腼腆却执着、爱书成痴的年轻学者,在无数次“偶遇”和关于古代如尼文抄本的讨论后,终于红着脸向美丽的店员小姐结结巴巴地表白了。纳吉尼惊讶地看着他,随即,脸上慢慢绽开一个温暖而真实的笑容。
他们一生未有子嗣,养了好几只大型犬类,平凡快乐的度过了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