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认出来又能怎样?
质问他知道错了吗?质问他这一个月的黑玫瑰到底是什么意思?还是质问他当年在戈德里克山谷,为什么不用他给他的东西?
萨塔纳斯将带血的指尖凑到唇边,尝到一丝铁锈般的腥甜。他重新坐回书桌前,继续处理公务。
走廊里的座钟敲了三下,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拓片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而格林德沃庄园里,盖勒特望着头顶的穹顶,灰蓝色的眼眸里怒意渐消,只剩下一丝难以言喻的涩然。他摸了摸手指上的墨玉戒指,隐晦的花纹扎的皮肤生疼。
没关系。
他有的是耐心。
总有一天,他会让他的萨塔原谅他,像当年在慕尼黑公寓里那样,笑着扑进他怀里,喊他一声“盖尔”。
在此之前,这点憋屈,算得了什么。
他转身走向书房,黑色的风衣在空荡的楼梯间里扬起,像一道不肯认输的影子。
1950年的柏林街头,战后重建的德国魔法部大门与麻瓜咖啡馆交错林立,反麻瓜屏蔽咒的边缘泛着淡淡的光晕,将两个世界巧妙地隔开。
萨塔纳斯站在一家古董书店的橱窗前,指尖拂过玻璃上倒映的自己——黑色的西装剪裁利落,胸前的魔法部徽章在阳光下泛着冷光,黑紫色的长发束成低马尾,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颌,三年的时间没有在他脸上留下任何痕迹,留下的是周身的沉稳气场,像一柄收在鞘中的利刃。
“布莱克先生。”一个低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带着一分优雅。
萨塔纳斯转身,看到一个穿着黑色丝绸衬衫的男人站在阴影里。他比四年前在布莱克庄园的订婚宴上更高了些,苍白的皮肤在阳光下近乎透明,漆黑的眼眸里没有了当年的探究,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漠然的锐利。他没有戴任何徽章,指尖却戴着一枚黑色戒指,戒指上镶嵌着黑色的宝石,在阴影中闪着危险的光。
不得不说这复活石的戒指长的真丑。
“里德尔先生。”萨塔纳斯微微颔首,目光在他脸上停顿了一瞬,“或者,我该叫你‘voldeort’?”
男人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像冰面裂开的细纹:“看来我的名字,已经传到德国魔法部了。”他上前一步,身上的气息带着淡淡的血腥味与黑暗力量的狰狞,“我在周游世界,学习那些被魔法部列为禁忌的知识。你知道,有些力量,只有在黑暗里才能真正掌握。”
萨塔纳斯没有接话,只是看着他,他的灵魂如今带着驳杂,充满了不稳定,却带着一种更暴戾的力量感。
“我在组建一支队伍。”伏地魔的声音压得很低,漆黑的眼眸里闪烁着野心的光,“他们将成为新世界的基石,打破纯血与混血的界限,让真正的力量主宰一切。布莱克,你在德国魔法部的位置,你的才华,都是我们需要的。”
这是邀请,也是试探。萨塔纳斯能感觉到对方话语里的压迫感,像一张无形的网,试图将他卷入其中。他想起之前和他的对话,这个男人的野心果然从未熄灭,只是换了一种更隐秘的方式燃烧。
“多谢美意。”萨塔纳斯的声音平静无波,“但我对‘新世界’没什么兴趣,德国魔法部的事务已经够忙了。”
伏地魔的眼神暗了暗,却没有动怒,只是点了点头,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个答案:“真是遗憾。”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关于古代魔纹,我们或许可以交流一下。我在阿尔巴尼亚的古墓里发现了一些有趣的符文,似乎与你研究的魔纹有关。”
萨塔纳斯的目光亮了一下。阿尔巴尼亚的古墓符文是魔法界的未解之谜,传说与死亡圣器的起源有关。“可以。”他没有拒绝,“我的办公室随时欢迎你,只要不涉及‘你的队伍’。”
“成交。”伏地魔伸出手,指尖冰凉。萨塔纳斯与他轻轻一握,能感觉到对方指甲上的魔法残留——那是用活人血液绘制符咒的痕迹。
----------------------------------------
继续憋屈
两人又交谈了几句,从阿尔巴尼亚的古墓符文聊到北欧血咒的能量转换,伏地魔的见解尖锐而独到,常常能一针见血地指出萨塔纳斯研究中的盲点;而萨塔纳斯对东方符咒的理解,也让伏地魔漆黑的眼眸里闪过几次惊讶。阳光穿过书店的橱窗,在两人脚下投下交错的影子,像两道即将交汇又骤然分开的暗流。
“我会再联系你。”伏地魔最后说,转身融入街角的阴影,黑色的身影很快消失不见,只留下一丝若有似无的血腥味。
萨塔纳斯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周身还残留着黑暗魔力的欢呼。这个伏地魔,比当年那个急于证明自己的少年危险得多,他的力量像一匹脱缰的野马,带着毁灭一切的势头狂奔,却又懂得用理智伪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