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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吸收完所有能力后破桶而出,看到的是满头大汗追过来的鸣人。
他的身后没有其他人,只有他自己。
从鸣人的言语中,佐助听见了几个熟悉的名字,是他曾经的对练对手,也有他的同学。他们都一个个的挡下带有咒印的音忍四人众,这才将鸣人送到了他面前。
佐助很少见到鸣人如此伤心的模样——几乎是撕心裂肺般的冲他喊道:“佐助!为什么要离开木叶村!!!”
是了。
不了解鸣人的人总觉得他是一个天生乐天派,大大咧咧不拘小节。
而了解鸣人的人,才会知道他内心多么的敏感……又脆弱。
所谓的乐天派,无非是鸣人假意坚强装出来的罢了。
一个从小就活在村民们的指点、排斥、辱骂下的孩子,对周围的一切情绪变化都十分敏锐——他不是不知道,只是在强迫自己不去在意而已。
于是鸣人在来的路上就已经想清楚,他是自己选择离开的,而不是被迫。
佐助的三年2
那一场战斗,双方都拼尽全力去对战。
鸣人知道,如果他没能在这里将佐助打趴下,就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佐助不会再回来了。
而佐助也知道:这是一场无论如何都必须赢下来的战斗,他必须要离开木叶村,必须要找到更加纯粹的力量,必须要舍弃掉现有的感情,那只会成为他的绊脚石。
假以时日,等他将宇智波一族的仇报了,他一定会回来的。
在村子里,还有他的妹妹,还有他的同伴——
在漩涡鸣人即将倒下的那一刻,他表情痛苦又不解的抓住佐助,力竭的他早就已经没办法吐出一句完整的话,那双蔚蓝色的双眸却倔强的盯着他。
“佐助,木叶村是一块…拼图。”他磕磕巴巴的说着:“少了谁……都不完整…你也是一块、很重要的……”
佐助眸心微颤。
鸣人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他的眼眶早就湿润,那个曾经说着要坚强再也不哭的男孩又一次在佐助面前流下眼泪,脆弱的开口挽留他:
“你不要走,好不好?”
“……”
佐助不受控制的深吸一口气,他胸腔内的血肉开始急速颤动,身上被打出来的伤口似乎在血肉的作用下似乎更加疼了。
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捏住了他的心脏,快要将他的心脏都捏碎。
从前他不理解什么叫做痛苦实质化,但现在他好像有点能理解了。
鸣人的眼泪像是让他冷静下来的神奇药水,身上的疼痛逐渐转化成心中酸涩,他的手颤抖着,快要覆上鸣人的肩膀。
这是源于“友情”的割舍,他即将失去一段重要的关系,失去这个关系或许短时间内不会带给他太多负面影响,但时间一长,黑暗滋生的痛苦会逐渐席卷他全身,蔓延到身体各个地方,他终将会成为一个冷漠的人。
宇智波鼬不就是这样的么?
舍弃友情、舍弃亲情……曾经的木叶天才成为木叶叛忍,有着接近传说中的三忍的能力,不,甚至说他比曾经的三忍更加耀眼,若是拼全力一战,谁输谁赢还说不定呢?
佐助忽而意识到了什么。
他再执着于莫须有的感情,就会走上另一条路,那条路无法变强,情感的羁绊会拖累他…会让他无法成为能比肩、甚至能超越宇智波鼬的那个人。
他必须舍弃感情。
佐助如梦初醒,撤回了即将碰到鸣人肩膀的手。
他的眼神里让人的甩开他的手,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就像很多年来,他在每一次决斗中将漩涡鸣人打倒在地一样,这一次也不例外。
“不好。”他神情冷淡,像是要拒人于千里之外:“我有必须追寻的东西,鸣人,不要再来找我了。”
他的世界不能只有亲情和友情,他有更多需要背负的东西。
佐助不会把这条艰难的路让佑香走——他心里清楚,佑香也不会走这条路,她早就接受了全族死亡的命运,也没想过找对方复仇,反而一直将对方当做是哥哥……
佐助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握紧,自上而下的看着鸣人耷拉着的头顶。
“我们不是一路人,以前不是,现在不是,未来也不会是。”
“可我们是同伴啊……!!”鸣人奋力的抓住他的腿,试图通过这种拙劣可笑的方式将他拦下来。
他已经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才能留下佐助了,那种强烈的会失去朋友的感觉让鸣人的心在躁动不已的乱跳——从心脏处跳到嗓子眼,又从嗓子眼直直的落回去,这种大起大落的感觉差点让他喘不过气。
焦虑的情绪顺着大脑蔓延到身体各处,他似乎连疼痛都感觉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