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表情鹿丸经常能看到,他喜欢手臂靠着墙,面对着走廊打瞌睡,耳边充斥着两人叽里呱啦聊天的声音,一睁开眼睛就正对着宇智波佑香活跃的表情,想不记得都难。
慢慢的,他开始习惯对方的存在,也开始主动回应、甚至说主动和对方打招呼,但这些细微的变化并没有人发现,他做的足够隐蔽,就连当事人佑香都忽略了这些变化。
鹿丸从小的梦想就是当一个普通人,他想过平凡的一生,当一个普普通通的忍者,拥有一个普普通通的家庭,足够温饱和生活,每天闲暇时光就去看看云下下棋,一晃就是一天。
因此,他很享受不被人注视着的时光,他很多时间都喜欢一个人在河堤上躺着,沐浴着夕阳,眼帘微合,手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拨弄着手边的青草,望着天上的云彩大脑放空,亦或者是思考着人生。
也不知道是所谓的缘分还是什么?每每当鹿丸有时间去河堤边躺尸时,总是会被宇智波佑香逮到,对方也是在回家路上,突然看到他,就会走过来坐在他旁边看书。
这种时候,对方也不会和他说话,两人一个坐着一个躺着,一个在看书一个人看云,一直到夕阳完全落下,天空从橘红色变成静谧的黑,昏黄的路灯也逐渐亮起,两人这才会说上几句,分道扬镳各回各家吃饭。
偶有几次的聊天,也是针对佑香所看的书里提到的一些观点和故事,她纯属好奇,抱着一种希望得到另一种看法的想法喃喃念出,她并不会强求鹿丸给出一个回答,但若是鹿丸给出回答后,她的眼睛会再度明亮起来,脸颊上的笑容也愈发的甜美可爱。
那双亮闪闪又漂亮的圆润猫眼,似乎是在说“哇塞我需要的就是这个”——或许是那眼眸中带有的情绪太充沛了,久而久之,鹿丸也就习惯了在对方问出问题时给出一点自己的想法。
不得不承认的是,他也喜欢听宇智波佑香讲故事。
少女清脆的声音略微压低,将故事娓娓道来,给人一种探索欲和迫不及待想要听下去的想法,哪怕是最为平淡的故事,从她口中念出也颇为精彩。
这几年的相处为他们以后奠定了基础,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奈良鹿丸对宇智波佑香的态度就转变了,从以前所定义的普通朋友,到他所认为的好朋友。
当时的他,也自恋的认为自己同样成为了对方的好朋友——那次在中忍考试中,对方在危急时刻救下他,救命之恩无以回报,鹿丸答应了帮助对方看着宇智波佐助这样的麻烦事。
可他没有成功看住对方。
宇智波佐助被带走了。
这一次的任务失败成为了鹿丸心中的一根刺,他知道,最大的原因是敌我实力差距悬殊,他差点害死了同行的信任他的伙伴们,二是他的阅历能力不足,对敌人的认知并不清晰。
三,就是宇智波佑香特意的放纵。
这件事情鹿丸心知肚明,他一边认为自己没能将对方带回来,一边又有着对宇智波佑香的愧疚。
几番情绪放在一起,让他内心十分难受,甚至有一种不想当忍者的感觉。
他退缩了——“责任”对于年仅十二岁的少年来说太重了。
同伴的性命如同沉重的枷锁,牢牢的锁在他的双脚上。
他开始害怕自己的每一次指令,他担心他的指令会给队友带来失去生命的痛苦,他开始瞻前顾后,看不清楚自己前进的方向。
是父亲的引导和宇智波佑香的话语让他重拾了希望,对于未来,也有了更加坚定的信念和目标。
也就是在这一次,小小少年心中埋下的种子悄然生长,直至今天,早已经成为了一棵小树苗,让人无法忽视。
“砰”的一声轻响,佑香鞋尖踢到的路边小石子被突如其来的力量踹起滚落草丛,声音微小,但落到两人的耳朵里,却如同平地惊雷一般,将沉寂的氛围所打破。
宇智波佑香的从前
像是立马察觉到自己的行为很突兀,佑香极快速的收回了脚,端端正正的走路,不再随意的乱踢路边上的小石头,两人之间的距离也因为她的动作变宽了许多。
刚才还几乎重叠的影子瞬间分开,就像是一块拼合好的拼图又断裂开来,想要重新拼合,需要努力。
鹿丸远走的思绪终于回笼,他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佑香,很快又收回视线,目光落在地面上颀长的影子上。
他沉吟片刻,还是决定直接发问:“你外出游历那三年,我给你发的信,你为什么都没有回复?”
那三年对于鹿丸来说,在佑香这层关系上,是十分煎熬的。
一是他曾经给佑香发过好几封信件,虽然频率不如井野和小樱多……那是实在因为他在最开始给出的信件如同石沉大海一般,眼看着小樱井野纷纷收到回信,而他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