鼬垂眸盯着那盘中五颜六色的小丸子好一会儿,这才拿着牙签去戳丸子往嘴里塞。
甜腻又软糯的口感入口即化,而那甜蜜的味道又给他带来了些许慰藉,似乎抚平了这么多年以来紧绷的情绪以及各种伤痛,让鼬沉迷其中。
他从小就爱吃甜的。
宇智波兄妹三人中,他和佑香都爱吃甜的,唯独佐助不爱。
小的时候,佐助事事都想和他学,看着他吃甜食,便说自己也要来吃。
结果才刚塞进嘴巴里,就被过于齁的糖分给糊到了嗓子,小小的脸蛋皱巴巴的紧在一起,跟吞毒药似的艰难将那口糖分超标的丸子吞进去,连着喝了好几口茶水都没能冲淡嘴巴里的甜味。
佐助不解这东西究竟有什么好吃的,一抬头却看自己的哥哥和妹妹都是一脸享受的吃甜食。
佑香两只手都有一根竹签子,每一根竹签子上还挂着整整齐齐的五色小丸子,她嗷呜嗷呜一口一个,一眨眼的功夫就可以干完一整盘,最后还是在母亲的教育下,依依不舍的推开餐盘。
鼬就更不用说了,他长大了,目前牙口尚好没有蛀牙,因此母亲不会管他摄入多少糖分,他便借由佑香被说教的功夫,将桌面上的所有甜食如风卷残云般送进自己的肚子里。
等宇智波美琴回过神来时,回头一看,甜食盘早就空空如也。
对此,宇智波美琴只能无奈又宠溺的笑着,对着鼬道:“你呀……都多大的人了,不都是成熟忍者了么?怎么还跟个小孩一样。”
鼬不动如山的擦着嘴,将饭桌礼仪做到位后才会缓缓说道:“因为是在您的面前——”
因为是您,所以无论我多少岁,都是一个小孩。
美琴听完,也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顿时笑靥如花。
一家人在饭桌上其乐融融的画面对此时的鼬来说太遥远了。
或许是深埋着的记忆被开启了,鼬吃丸子的速度降低了不少,下一颗甜腻腻的丸子进入到口腔中时,他竟然已经感受不到刚才的甜意了。
是丸子不够甜吗?
并不是……
是内心的酸涩盖住了甜。
鼬最终还是没吃完,他沉默着放下手中的叉子,轻轻咳嗽两声,感受到喉间涌上来的腥甜味后,他强力将这股劲压下去,这才好受许多。
佑香早就将盘子里的丸子干完了,她正无所事事的观察着店铺内的其他人,这是出门在外游历那三年养成的习惯。
自来也说:观察也是收集素材的一部分。
要学会观察每一个人,因为人都是不同的,或许可以从某个人的身上找到写作的灵感。
但她观察他人时也会注意到身边人的举动,见鼬停了筷子,佑香立马转过头来,目光灼灼的看着他,像是在问吃饱了吗?
接着,佑香目光下移,看到了几乎没怎么动的盘子上,眉心一拧。
“不好吃吗?”
她刚才自己也吃过了,这家店可是手鞠推荐的,砂隐村里甜食卖的最好的店铺!绝无仅有呢!
鼬摇了摇头。
碍于卡卡西在面前,他并没有出声说话。
“那为什么没吃完……”佑香低声嘟囔着:“你不是最爱吃甜食了吗?”
对面的卡卡西闻言挑了挑眉,将书本拿下来,看向面前的两个人。
“你带他回去究竟是想干什么?”
“真的不干什么!”佑香单手托着腮:“我只是觉得他病的很重很重,我担心他的身体,所以希望白能帮他看看,我可是好不容易把他弄过来的呢……”
卡卡西又问:“那怎么不让小樱看?”
“不行不行。”佑香连忙摆手:“这件事情不能让小樱和鸣人知道…这很复杂,要是让他们知道我和其中一个哥哥见了面,那我要怎么解释佐助?”
算起来,佐助已经三年没有消息了。
这次回归,鸣人连中忍考试上忍考试什么的都不在乎,他只是想将佐助带回木叶村,并且打算在处理完我爱罗的事情后就去找佐助,压根不顾其他人的劝阻。
这种情况下被知道还在和某一个哥哥联系……佑香都能想象到鸣人会和她说什么了。
“你们宇智波的人真复杂。”卡卡西锐评。
佑香不满的瞪了他一眼:“你也算半个宇智波族人!”
“……”
卡卡西摸了下自己被遮住的眼睛,口罩下的嘴角微抽,但也没找到话语反驳——没办法,他还用着别人家族的写轮眼呢,要不是这个写轮眼,他也不会有复制忍者卡卡西的称号啊!
“咳。”
两人说话间,鼬又轻咳了一声。
可他这次没能压下喉间的腥甜,一阵急促的咳嗽声过后,鼬抬起手,快速拭去嘴角溢出的血,可那股血腥味却在三人之间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