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来隐藏在内心中的痛苦借由着咒印所带来的灼热与疼痛尽数说出,佐助也不在乎会不会被其他人听了去,他和最亲密的人因为这件事情争吵过许多次了,他再也不想因为这些事情而发生分歧。
妹妹既然总是欲言又止,那作为哥哥的就替她说出这些话吧。
“祠堂里的牌位全是我亲手放上去的,当时他们也给了我你的牌位,可我不相信你已经死了。”
佐助似乎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我既然能从他的手中活下来,那你一定也可以,可你究竟去了哪里,也没人知道,在我的强烈要求下,才将你的离开定义成失踪……佑香,你没有经历过那一年我所经历的黑暗。”
“当时的我非常惧怕回家,这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没有会微笑着欢迎我回家的母亲,也没有在吃饭时严厉询问我最近训练如何的父亲,更没有会关心我吃的多不多的你。”
佐助顿了顿,垂在身侧的手狠狠的攥成拳头。
“我的亲人一夜之间全部离开了我,我曾经敬爱仰慕的…”
他深吸一口气,缓慢而沉重的吐出那两个对他来说异常艰难的称呼。
“哥哥。呵。”
“他是做出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纵使再怎么有苦衷,这件事情也是因他而生的,我不知道是什么样的苦衷能让他做出这样的选择,但佑香,我无法理解这样的行为,也并不赞同。或许你有你的理由,但我也有我的坚持。”
话说到这里,佐助的心情竟然逐渐平静下来。
深埋在心底的话语在此刻全盘托出,这个封闭内心的孩子,这一次当着许多人的面将掩埋的痛苦摊开来说,他竟然只觉得一阵轻松。
是啊,轻松,这些痛苦对于他来说早该卸下来了,他应该无牵无挂的走上复仇的道路,直到他的实力足以和宇智波鼬比肩,他一定要亲手将仇也报了。
他目前的人生目标也就只有这一件事情了。
什么同伴、友情、维护木叶村……中忍考试,这些对于他来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所感受到的真正的力量。
佐助在心底暗下决定,他一定要把握住这个机会,将这无尽的、汹涌的力量掌握在自己手里。
转眼一看,对面的妹妹早就因为他的话哭成了泪人。
恢复了清明的大脑瞬间反应过来自己已经第二次惹到妹妹哭了,佐助脸上划过一丝尴尬,又略显僵硬的抬了抬手,低头一看,自己手上满是泥垢和血污,怎么都不太适合给妹妹擦眼泪。
“别哭了。”佐助只能勉强用还算干净的衣袖给佑香擦眼泪。“我不想让你哭的,对不起,我也不该和你说这些。我曾经说过,家族所需要背负的责任都由我来扛就好,佑香,我只希望你可以健康快乐的活下去,这些仇恨都交给我就好。”
哥哥的话语真诚而热烈,让佑香的眼泪愈发哗哗往下流。
“怎么越说哭的越凶了……”
佐助纳闷的挠挠头,佑香却只是哭,那眼泪汹涌的哟,佐助只能说自己招架不住,勉强控制住那脖子上传来的阵阵酸痛感觉,佐助聚精会神的处理着爱哭的妹妹,哄了半天才哄好,这才缓过神来朝周围看去。
白在帮小樱处理伤口,已经被治疗过的鸣人和李洛克两人还在昏迷当中,君麻吕坐在旁边冥想,奈良鹿丸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似乎也遭受过什么重创,此时正靠着树干望着天打盹。
没有人关注兄妹二人究竟在说些什么,只有小樱时不时投过来的关切目光在告诉佐助:刚才那番话大家实际上都听见了,只是没有出声打扰而已。
算了。
佐助心里想着。
被听见就被听见吧,这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
他只是不愿意将心底的脆弱放给大家看,但若对方是自己的妹妹,那就无所谓了。
佑香实在是很伤心。
她一边觉得鼬哥也是身不由己,一边又觉得佐助实在是太惨了。
很难想象,如果当时双生子调转过来,是佐助遭遇追杀被白救下来,而她一个人留在木叶,守着这偌大的空无一人的房子,哪怕知道了真相,她也会恨鼬哥的吧?
现在她没有恨鼬哥,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在灭族之夜的当天,她就已经得知了真相,知晓了对方是为了让他们兄妹二人能够在木叶村活下去,不得不去做这些事情。
所有人都是悲伤的。
佑香想:当年被迫杀死父母和族人的鼬哥是悲伤的,独自一人留在木叶村的佐助是悲伤的,在外面逃命的她也是悲伤的。
当真是兄妹三人……无用的默契又增加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