鼬也一样。
他是被母亲一手带大的,当时的母亲身体还没现在这么差,她对于自己,总是亲力亲为,事事上心。而佑香和佐助,多半是由他和小桃带大的。
鼬压下心中的酸楚,沉默着推开门。
屋内一片寂静,那持久不散的香味似乎也有些淡了,窗户开着,从窗外传进来的血腥味似乎已经将这个房间整个吞没。
“鼬。”
他听见母亲在呼唤他。
鼬收起刀,缓步踏进门内。
父亲和母亲并排坐在蒲团上,茶几上摆放着两杯已经喝到见底的茶,桌上的熏香也已经燃尽了,两人好似等了他许久。
母亲为他倒上一杯茶,温柔的示意他过来坐下,而另一旁的父亲,只是静静的看着他,坚毅的脸庞上带着几分他极为熟悉的——曾在他小时候见过无数次的神情。
那是独属于他的……
骄傲的神情。
他的父亲,从来都是以他为傲的。
宇智波鼬的泪水早已在无声中滑落,那从进村开始就努力压下来的情感,在此时此刻轰然崩塌,他在父母面前,根本无法露出丝毫的冷漠,他跪坐在地,双手颓废的放在木板上,泪水滴答着流向地面。
他整个人都在颤抖。
“母亲——”
“我都明白,鼬。”美琴双目含笑,如同往常一般温柔:“我从来都知道你的辛苦,也知道你的坚持,对不起,鼬,让你一个人承受了这么多。”
“我想让佑香和佐助活下去……只有这个选择,我才能让他们活下去。止水,他死在了我面前,志村团藏要获得写轮眼的能力,他不会让其他族人活下去的。母亲,父亲,杀害族人并非我所愿。”
他悲坳的、近乎崩溃的低声诉说着他的选择。
止水如果在世,也能听他说出这些话,可现在止水不在了,他满腔的崩溃与悲伤无人可以诉说,他只能选择告诉即将赴死的父母。
死人是不会说出秘密的。
他可以在这里畅所欲言。
鼬也想要自己好受一些,手刃父母这件事情,他必须要过下心里那道坎,才能下的去手。
“我们都明白的,鼬,在你到来之前,我就与你父亲知道啦。”
美琴走上前来,俯身轻柔的抱住鼬。
她这才感觉到自己大儿子那看似坚强的躯体下,是那么的瘦弱,现在的宇智波鼬,也才年仅十二岁,他也只是一个孩子,却要承受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