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翡和卡卡西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见他俩都不回答,佑香索性自问自答:“并不能。”
她站起身来,朝松翡和卡卡西挤出一个笑容。
“好好休息吧,卡卡西前辈。”
卡卡西静静地瞥了她一眼,眼眸中似有疑惑闪过。
“我先回去了。”
佑香说完,转身朝着门外而去。
她的步伐从容镇定,看上去和之前没什么两样。
松翡支着下巴看了半天,琢磨着时间差不多了,又扭过头去看窗外。
不出几秒钟,就看见佑香的身影从医疗室出来,走的不急不慢,小脸上也没呈现出过多的忧伤表情,的确好像如她所说那般,伤心无用,反正伤心又不能让宇智波止水复活,还不如不哭。
但……
“好奇怪。”松翡默默开口:“她的状态好奇怪。”
“是啊。”卡卡西慢条斯理的翻了一页书:“我的建议是,你这段时间多看着她点,我行动不便,这个工作就交给你了。”
“用看吗?”松翡小声反问着,但也没反驳卡卡西的话。
他知道随着时间的流逝,马上就要开始故事主线了。
宇智波佑香还能活到主线开始的时候吗?
奈良鹿丸的思考
佑香从小到大,唯二两次自己一个人回家,一是小时候遇到松翡的那一次,还有一次就是现在。
她一个人缓慢的沿着河堤慢慢向着村子的方向走,越临近村子,她走的就越慢,到最后干脆就和乌龟爬一般慢吞吞的前行,直到停下脚步,面朝着河堤,目光毫无焦距的盯着脚底下刚冒出的新鲜嫩芽。
落日余晖洒在河面上印出金黄倒影,两岸旁的柳树被春风拂过,正在露出翠绿枝丫。
那些冬日里积攒的白雪,早已经在融化没入到土地之中。
冬天已然过去,现在是春季,是万物复苏的好时节。
佑香蹲下身来,一只手环抱着膝盖,另一只手则拨弄着才刚长出来的小草。
她心中想着事情,手上就不自觉的将草拔起来又重新插进去,一来二往,把那片草下面的土地都给重新人为翻新了一遍……
奈良鹿丸本来正在枝丫上睡大觉的,听到下面传来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原本没打算放在心上,但那声音后来越来越多还持续性的存在,他只能掀起眼皮,有些不耐的往下看去,这么一看,才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女孩娇小的身影都被笼在那件略显宽松的立领毛衣之间,看起来软绵绵毛茸茸的,可她的头却无意识的耸拉着,静静的看着地面,风将她额角的碎发吹起,从鹿丸的角度看,只能看到那白皙的额头下是一双略微泛红的双眼,而她的手还在无意识的将那些草拔了插插了拔,把土地弄的一团糟。
他很少见到宇智波佑香一个人。
印象里,宇智波佑香的身边没有那个冷脸的宇智波佐助,就会有个咋咋呼呼的漩涡鸣人,再不济也会有两个同样吵闹的女孩跟在身边叽叽喳喳。
对宇智波佑香,奈良鹿丸向来都是敬而远之的。
总觉得她是什么麻烦的代表人物。
但光靠他一个人敬而远之是没有用的,对方似乎对他的关注度很高,每天上学都会和他说一声早上好,还笑嘻嘻的称呼他为鹿丸老师,有时候也会和他一样,在上课时酣睡,一睡就是一上午。
偶尔两人在同一时间点醒来,又因为坐在同一排,即便是隔着走廊,也能遥遥相望。
宇智波佑香总会在看见同样睡眼朦胧的他时噗嗤一笑,脸颊上就会露出两个不太明显的小梨涡,她笑的像一只偷腥小猫,笑着笑着就捂住肚子埋着头,还把丁次笑的一愣一愣的,直问他佑香到底在笑什么。
奈良鹿丸不知道她在笑什么,也不想知道她在笑什么。
他既不想和麻烦的宇智波一族扯上交集,更不想和更为麻烦的人柱力有所联系。
至于其他人……想做什么都行,只要不来打扰他就好。
而现在,很明显,小女孩无意识的行为已经算成是在打扰他了。
奈良鹿丸老成的叹了口气,从树枝下一跃而下,他双手习惯性的插进兜里,后背略微弯着,并没有站直,整个人显得有些无精打采——他确实没什么精神,他可是睡觉被吵醒的人呢!
“你再这么揪下去,这里的草都要被你扯秃了。”
佑香猝不及防被人一叫,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她“啊”了一声,看了眼被自己霍霍的草,愣了一下,手飞快的抬起抹了把眼角,这才将所有的草都原封不动的塞回去,又将泥土填充好,一双手就变得满是泥泞。
但她也并不在意,将所有事情做完后,随意的拍了拍手,将小草碎屑拍干净,这才回过头来看向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