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吴天把手机揣回兜里,端起面碗把最后一口汤喝干净,擦了擦嘴,站起来往外走。
贷款的事落定了,秦婉那边不用再提心吊胆,欧阳迅也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眼下最要紧的,是炼丹那档子事。
昨天本来要去古玩市场淘个炼丹炉,被欧阳迅那桩事耽搁了,今天说什么也得去一趟。
吴天上了车,导航设到城西古玩市场,一脚油门上了路。
城西那片古玩市场在本地有些年头了,一条老街从东头贯到西头,两边挤着大大小小几十家铺面,有正经做生意的门脸,也有摆地摊的散户。
地摊上的东西铺一块旧布就开张,铜钱、玉器、旧书、瓷器,什么都有,真假难辨,全凭眼力。
吴天把车停在街口,步行往里走。
街上人不算多,三三两两的,有背着手的退休老头,有拎着放大镜的年轻买家,也有几个外地口音的面孔,蹲在地摊前头翻翻拣拣。
吴天一路走一路看,目光主要往那些摆在明面上的炉子上扫。
走了大半条街,炉子倒是见了不少。
铜的、铁的、陶的,三足的、四足的、圆肚的、方口的,大的能装下一头猪,小的只有拳头那么大。
可仔细一看,没一个能用的。
地摊上那个铜炉,锈得都快透了,炉壁上薄厚不匀,拿手指头一弹,嗡嗡响里带着破音,真塞进炭火里烧,怕是半个时辰就能烧穿了底。
旁边铺子里那个陶炉倒是完整的,可胎质粗得跟砂锅似的,炉膛里连层釉都没挂,就算勉强烧起来,火候也匀不了,炼出来的丹药不是糊了就是生了。
吴天又进了几家正经铺面,柜枱后面坐着老板,一个个都挺客气,见人进来就起身招呼。
可东西拿出来,要么是现代仿品,做旧做得太刻意,连包浆都是拿鞋油抹上去的,要么就是老物件但残得厉害,缺个耳朵少条腿的,根本没法用。
“老板,有没有正经能用的炼丹炉?”
“炼丹炉?”那老板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他一眼,“小伙子,你买那个干什么?那是道士用的东西,现在没人烧那个了。我这儿有几个香炉,铜的,老铜,烧香用的,你要不要看看?”
吴天摇了摇头,转身出了门。
接连看了七八家,都是一个路数。
炉子有的是,可要么是假货,要么是残件,偶尔有一两个品相完整的,仔细一看,火候不行,材质也差,真拿来炼丹,十有八九得炸。
吴天站在街当中,搓了搓下巴。
地球上的东西,果然不能指望太多。
他脑子里传承记忆里的炼丹炉,那是灵玉铸的,炉膛里刻着聚灵阵,烧起来火力均匀,灵气不散,炼出来的丹药成色才好。
可那种东西地球上压根没有,就算有,也未必是他现在能弄到手的。
正琢磨着,脚底下已经走到了老街西头。
再往前,街面窄了一截,铺子也稀了,一间挨着一间的门脸变成了零零散散几户人家,有开杂货铺的,有修自行车的,还有一家门脸刷着半新不旧的红漆,门楣上挂着一块木招牌,写着“聚宝斋”三个字。
吴天本来没打算进去,这铺子看着比刚才那些还不像样,招牌上的漆都掉了好几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