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迅揉着手腕,眼眶里那层水光晃了晃,没有掉下来。
她往青石上靠了靠,仰起脸看着郑广利,嘴角那丝笑还没散。
“郑主任,你急什么,这断崖底下连个正经地方都没有,石头硌得慌。”
郑广利蹲在她面前,那只手搭在她肩膀上,指头隔着衬衫布料捏了捏,脸上的表情又急又躁。
“你少跟老子挑三拣四,这地方怎么了,当年老子在工地棚子里都睡过,你一个支行行长倒金贵起来了。”
“我不是金贵。”欧阳迅把声音放软了几分,手腕还在揉着,指头在勒痕旁边慢慢转着圈,“我是说,你这么大一个主任,办事总得讲究个体面。这山风呼呼地吹,一会儿再有人下来找你,你裤子脱了一半怎么收场。”
郑广利的手顿了一下,眉头拧起来,偏过头往断崖出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两个手下被他支走了,可这山腰上不止他们几个人,万一真有别的什么人来,确实不好看。
“那你说怎么办?”郑广利嘴上问着,手却没从她肩膀上收回去。
欧阳迅垂下眼皮,像是认真想了想,然后抬起头来,“你把我带到那边那个石坳里去,背风,外面也看不见。反正我手腕都给你松了,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她说的石坳就在断崖左侧十几步远的地方,两块大青石夹出一道浅浅的凹槽,前头有松树挡着,从外面确实看不出里头有人。
郑广利顺着她目光看了一眼,又转回来盯着她,那两片薄嘴唇抿了抿,忽然笑了一声。
“欧阳,你可真会替人打算盘。行,就依你,反正你今天也跑不出我手心。”
他站起来,伸手把欧阳迅从地上拽起来。
欧阳迅脚下一软,顺势往他身上靠了一下,那只被他攥着的手腕没挣,另一只手却悄悄摸到自己衬衫下摆的衣角,手指头在布料边缘轻轻搓了两下。
郑广利搂着她往石坳那边走,步子急,嘴里还念叨着。
“早这么听话不就完了,非得让老子费这么多手脚。”
欧阳迅被他半搂半拽着进了石坳,后背贴上里头那块大青石,郑广利整个人就压了上来,一只手去解她的衬衫扣子,另一只手去扯她腰上的裙腰。
欧阳迅仰着脸,下巴微微抬着,看着他那张凑近的脸。
郑广利凑得近了,嘴里那股烟味和中午吃饭残留的酒气直往她鼻子里钻,她胃里一阵翻腾,面上却挤出个笑来。
“郑主任,你慢点,我自己来。”
她说着,一只手顺着他的肩膀往下滑,落到他腰侧,指尖隔着夹克布料按了按。
郑广利被她这一下按得浑身一激灵,手上动作缓了缓,嘴里嘿嘿笑了两声。
“这才像话。”
欧阳迅的指尖顺着他的腰侧滑到后腰,摸到那个别在裤腰带上的皮套。
那皮套里头插着一把折叠刀,是她前两天在办公室见他拿出来削苹果的,当时还多看了一眼,记住了那个位置。
她手指头摸到皮套的搭扣,轻轻一挑,把折叠刀抽出来攥在掌心里,刀刃还没弹开。
郑广利正低着头拱她的脖子,压根没留意她手上动静。
欧阳迅攥着刀,心跳快得跟擂鼓似的,可她不敢犹豫。
她手腕一翻,刀尖对准郑广利的后腰,使足了力气扎进去。
折叠刀没弹开,刀尖是钝的,隔着夹克和里头的皮肉只扎进去一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