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瑜井,在三百多年前就开发挖掘过矿産,只不过後来矿源枯竭,所以被封了。”
他半瞌着眼睛,“查出来了吗,这里的矿源对中州有什麽用处?”
对其他州来说复杂难以处理的矿産资源对中州来说却是好东西。
好到中州宁愿率先发动攻击,毫不在乎其他州的声讨,也要提前拿到那一块儿地区。
“…没有。”
站在他身後的人,赫然是那天在饭局上跟卢生他们说了两句话的阴郁中年男人。
此时的他看不出一点儿阴郁,戴着斯文的方框眼镜,充满温和的书卷气,他道:“抱歉,最近中州闹得厉害,我们的人被打上不好的名声,目前被排斥在外面……”
“没事。”
半瞌眼的老人擡了擡手,中年男人立刻噤声。
老人疲惫的闭上眼睛,似乎连呼吸对他来说都是一种艰难。
中年男人恭敬的垂眸,哪怕明知道自己的父亲已经年老体衰,也依旧不敢小觑分毫。
“我让人去支援柏州了。”
老人轻轻咳嗽两声,扫了眼自己的这个小儿子。
到底不是从小当继承人培养的存在,做起事儿来总是不太对味儿。
老人道:“这事儿交给你张叔了,你不要过问,不要插手,知道吗?”
这是有多嫌弃有多怀疑他?
就这麽认定了只要他插手,一切就会失败?
中年男人牙关紧咬,肩部肌肉紧绷,他道:“知道,您放心。”
年迈的老人闭上眼睛,“我…放心不了啊……”
他睡着了。
呼吸几近于无。
在这时候,中年男人才敢直视自己这位生理意义上的父亲。
他还记得自己年幼时这位是如何的意气风发,挥斥方尊。
那时候几乎是秦州的鼎盛时期,那时候的秦州里有很多高科技産物,都是跟中州交换得来的,那时候秦州的异能者虽然独立,却一个个听话的不行。
可惜,人类终究会老。
老了,思维混沌了,精力就那麽多,看到一件事,就很难再想起另一件事了。
中年男人拿起薄毯轻柔的给老人盖上。
有那麽一瞬间,他想把毯子捂在他的脸上,就让人这麽在睡梦中死亡。
但那也只是一瞬间的不理智而已。
盖上毯子之後他悄无声息的走出房间,正对上在外面等着的几个人。
中年男人道:“父亲说中州跟柏州的事儿交给张叔了,我只在旁边儿观摩就行,不用插手。”
门外的几人面色各异。
中年男人:“2区有净化能力的事儿父亲知道了,很高兴,精神也好了很多。”
听到那位精神好了一些,哪怕不清楚这话是这位太子爷诓他们还是真的,他们也心情好起来了。
毕竟那位自从今年开始,精力就大不如前了。
一个穿着作战服的男人道:“那芬水?”
中年男人一瞬间心思电转,想出了一个轻易不会有问题的回答。
“父亲今天好不容易精神好一些,我就没把这事儿告诉父亲,免得他生气,对身体不好。”
他微皱着眉头,担忧又无奈,语气却是警告:“你们能理解我的,是吧。”
衆人低头应是。
穿作战服的男人咬牙道:“那芬水到底怎麽处理……”
中年男人擡了擡手,“父亲在休息,我们换个地方说话,不要打扰到他。”
衆人转移地方。
走到僻静的会议室之後,中年男人才漫不经心道:“不是派了人进去?怎麽,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