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不出意外地,果然出意外了。
预言里的事提前发生,虽然是发生了,但时间不精准。
那麽在秦州那些人看来,接下来对嫦水的预言,会不会也有变?
麻烦了。
钱烛抹了把脸。
旁边儿有软绵绵凉嗖嗖的东西挨过来安慰他,钱烛拍了拍它的脑袋,他打开窗户叮嘱,“等会儿外面的灯关了,你就自己偷偷出去,别让人看到,知道吗?”
一大坨软绵绵的白云点点头,看上去乖的很。
钱烛摸了摸它的脑袋,“出去之後记得帮我把窗户关了。”
“我要睡觉了。”-_-!
钱烛打了个哈欠倒在床上,眼睛一闭,过了不到几秒就睡过去了。
云在房间里挪了挪,然後蹭到床边儿,一半云都挨着钱烛的身体。
造物喜欢待在创造自己生命的存在身边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
如果可以,它还想每天把钱烛顶在脑袋上飞来飞去。
可惜不行,它有他吩咐的事儿需要做。
等到凌晨,外面的灯暗下来的越来越多,外面的天色也从漆黑一片逐渐变成了灰色。
再不走就不行了,到时候他起来要不高兴的。
云从窗户里挤出去,然後把窗户关上——它其实会开窗户关窗户,但每次来的时候总是想装装可怜,让他给它开窗户。
他明明清楚,却还是纵容它给它开窗。
它发誓,其他那些家夥,绝对没有它这麽好的待遇!
云一想到这里就高兴的不行,尾巴甩了甩,正要飞高的时候,忽然发现黑暗里有个身影在往三楼爬。
它盯着看了一会儿,在他腿上绑着枪,嘴里叼着刀,准备伸手开窗户的时候,轻轻一甩尾巴。
一阵狂风刮过去,直接吹的来的人从三楼跌落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哼之後就没了动静。
他的同夥急得围在他旁边儿,这会儿也不好叫救护,只能用紧急救助药物。
“哪儿来的邪风!”
“早知道早点上去了!那小白脸每天悠悠闲闲不采购,家里肯定屯了不少好东西!”
“妈的,天一亮就要出去了,再不弄就没机会了!”
“这样,你守着老二,我上去!”
“好!一切小心!”
他们小声的商定着,并没有察觉自己头顶有什麽存在。
云朵把自己刚从周围吸收过来的污染细致的,仔细的一点点儿塞进下面三个人的身体。
在短短一分钟之内,三人就接连发生了异变。
硕大的眼睛从後脑睁开,密密麻麻的牙齿出现在皮肤上,还有怪异的图纹,触手……
各种各样的污染挤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身体当做画布一样争抢。
不过短短几分钟,他们的身体就有支撑不住崩溃的趋势。
还清醒的两人疯狂抓挠自己的喉咙,想要发出声音获得救援,但什麽声音都发不出。
每一秒对他们来说都是生理跟心理上的双重折磨。
他们一点点儿感受着自己的身体畸变,扭曲,自己的生命以一种飞快的速度走向终结。
站着的人跪下,疯狂捏着自己的喉管,终于,他咳嗽一声,吐出一颗粘连血肉的眼珠子。
眼珠子在地上滚了两圈,男人眼睛还睁着,他看着眼珠子,已经没了呼吸。
另外两个人,确切来说已经不算人了。
他们没有旁边儿还保持着人形的人运气好,他们身上的污染种类太复杂太多。
人类的脆弱的身体支撑不住。
他们的身体已经分裂了。
一个污染占据一块儿身体,安静的待在那里。
云朵在高处盯着看了一会儿,没有吸收那些污染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