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里斯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移开了目光,重新将话题拉回她身上:“别说我了。你到底在搞什么?庞弗雷夫人说你魔力严重透支,还有多处魔力冲击造成的内伤和挫伤。炼金术能把自己炼成这样?我该说你蠢呢,还是该说你对学术研究太有奉献精神了?”他的语气依旧带着刺,但那双重新转回来看向她的灰眸里,担忧的神色却难以完全掩盖。
嘉德莉娅抿紧了苍白的嘴唇。她无法向他解释《影焰铸术》和“影烬”的存在,也无法承认自己是因为分神才导致了这场事故。那太耻辱了。
“与你无关。”她最终只能吐出这四个字,重新闭上眼,用沉默筑起防御的高墙。身体的疼痛时刻提醒着她这次的失败和代价,而西里斯的存在,则让这份难堪加倍。
西里斯看着她这副拒绝交流、把自己包裹在冰冷外壳里的样子,眉头皱了起来。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庞弗雷夫人说你至少得在这里躺两天。”他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你好自为之。”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医疗翼。
嘉德莉娅独自躺在病床上,听着他远去的脚步声,心中一片混乱。身体的伤痛或许可以在魔药和时间的作用下愈合,但这次事故暴露出的问题——她因西里斯·布莱克而分神,以及她在他面前展现的脆弱——却像一根更深、更隐蔽的刺,扎进了她的心里。
她握紧了未被绷带缠绕的右手,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变强的道路,不容许任何疏忽,更不容许……任何不必要的干扰。
西里斯·布莱克,必须被重新定义回“敌人”的位置。她不能再让任何意外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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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辉下的休战
医疗翼的两天,对嘉德莉娅而言,漫长得如同两个世纪。庞弗雷夫人精湛的医术和强效的魔药治愈了她身体上大部分的创伤,魔力透支带来的虚弱感也在缓慢消退。但那种因失误而暴露脆弱、尤其是被西里斯·布莱克目睹并施以援手所带来的心理上的屈辱与烦躁,却如同附骨之疽,难以驱散。
出院后的几天,她试图用更高强度的学习和研究来麻痹自己,将全部精力投入到魔药、炼金术以及那些愈发深邃的黑魔法之中。然而,那场事故的阴影,以及西里斯那双仿佛能看透她内心混乱的灰色眼眸,总在她最专注的时刻悄然浮现,打断她的思绪,让她心浮气躁。
这种失控感让她无法忍受。
于是,在一个深夜,当霍格沃茨城堡绝大多数人都已沉入梦乡,她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斯莱特林地牢,沿着熟悉的、隐蔽的路径,登上了天文塔。
天文塔是霍格沃茨最高的地方,清冷的夜风毫无阻碍地呼啸而过,吹动着她黑色的长发和袍角。远离了地下室的潮湿和压抑,在这里,仿佛能暂时逃离一切纷扰。深邃的夜空如同巨大的黑天鹅绒幕布,缀满了细碎的、冷冽的星辰,遥远的银河像一道模糊的光痕横亘天际。清辉洒落在冰冷的石砖上,也照亮了她苍白而略显疲惫的脸庞。
她靠着冰凉的垛墙,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带着寒意的空气,试图让混乱的心绪平静下来。身体的伤处还在隐隐作痛,提醒着她不久前的狼狈。
就在她试图放空大脑,只专注于星空的浩瀚与自身的渺小时,一个熟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带着一丝听不出是调侃还是无奈的意味:
“看来庞弗雷夫人的医嘱,你是一点也没听进去啊。刚能下床就跑到这上面来吹冷风?”
嘉德莉娅身体瞬间绷紧,倏然转身。西里斯·布莱克就站在通往塔楼的楼梯口,同样穿着校袍,黑色的微卷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灰色的眼睛在星辉下显得格外明亮,正静静地看着她。他双手插在口袋里,姿态看起来依旧随意,但眼神里却少了平日的许多锋芒。
“阴魂不散。”嘉德莉娅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黑眸中瞬间筑起冰墙,刚刚略有平复的心绪再次被打乱。他怎么会在这里?又是“巧合”?
西里斯似乎对她的反应早有预料,他没有靠近,只是维持着那个距离,耸了耸肩。“天文塔又不是你的私人领地,斯内普。你能来,我自然也能来。”他的理由和上次如出一辙,依旧没什么说服力。
嘉德莉娅不想与他争辩,转过身,重新面向星空,用后背表达着拒绝交流的态度。她希望他能识趣地离开。
然而,身后传来了脚步声。他没有离开,反而走到了她旁边,隔着大约一臂的距离,同样靠在了垛墙上,仰头望向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