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恩没有说话。
见状,阿斯顿也不再开口,希望这位年轻的少爷,真能够救他们于水火。
落日要塞的防线呈半月形展开。
八号堡垒位于最外围的突出部,三面挨打。
两人穿过满地狼藉的营区。
越往外走,血腥味越重。
被斗气轰碎的残骸堆在路边,无人清理。
伤兵营里的惨状触目惊心,缺医少药的士兵只能靠死扛。
第九军团的后勤补给早就断了,布莱恩把有限的资源全捏在中军大帐,外围防线完全是拿人命在填。
半小时后,一座残破的黑石堡垒出现在视野中。
城墙塌了半边,临时用圆木和沙袋堵着。
几面残破的霍尔登家族鸢尾花战旗在风中作响。
驻守在这里的士兵横七竖八地靠在墙根下。
伤员用脏得看不出颜色的布条缠着伤口。
没人说话,连哀嚎声都很少。
阿斯顿走上前,清了清嗓子。
“都站起来!霍尔登家族新任伯爵,肖恩大人到了!”
人群中有了动静。
几个军官模样的男人撑着长矛站起身。
领头的是个光头大汉,左臂齐根断裂,伤口随便裹着几层麻布,还在往外渗血。
光头大汉叫雷恩,先锋营的副营长。
雷恩上下打量肖恩。
黑色风衣一尘不染,皮靴踩在泥地里连个泥点子都没有。
肩膀上还趴着一只会吐火星的红蜥蜴。
“新伯爵?”雷恩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怀特伯爵的儿子?这看起来毛还没长齐呢?王都就派个细皮嫩肉的少爷来送死?阿尔文那老狗连点像样的抚恤金都不愿意出,直接把我们打包卖了?”
阿斯顿大怒:“雷恩!怎么跟伯爵大人说话的!”
雷恩冷笑:“老子半条命都没了,还管什么规矩。少爷,听句劝,趁着天没黑,赶紧回领地找点女人暖被窝吧。”
周围的残兵发出几声低沉的哄笑。
肖恩没生气。
他走到雷恩面前,看着那条断臂。
“你叫什么?”
“雷恩。”
肖恩从衣兜里摸出一个水晶瓶。